望值肯定很高,再拍那种纯靠脸的视频,会不会显得太单调,太没诚意了?
必须得拿出点有新意、有节目效果的东西才能把他们留住。
可这节目效果,到底从哪来呢?
正当他愁眉苦脸,感觉自己的头发都快被薅秃了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屋里走了出来。
苏建军。
他脚上穿着一双半高筒的黑色雨鞋,鞋筒上还沾著些许未干的泥巴,肩上扛着一把锃亮的锄头。
他来到门口,随后对着个石墩子跺了跺脚,将鞋筒上面的泥巴跺下去一些。
他看见苏白一个人坐在那儿,皱着个眉头,跟个小老头似的,便随口问了一句:
“小白啊,坐这儿琢磨啥呢?要不要跟我一道,去后山挖点冬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明天就小年了,你大伯他们一家子都要回来,看看今天能不能挖点好货,给明天加个菜。”
苏白正愁得抓心挠肝,听到父亲这声呼唤,脑子里顿时清晰起来。
对啊!
挖冬笋!
这不就是现成的、最真实的、最接地气的内容吗?而且还是大家都喜欢看的vlog类型的视频。
“啪!”
苏白一拍大腿,激动的从板凳上站了起来,脸上愁云一扫而空,语气兴奋的说道。
“去!必须去啊!”
苏建军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扛着锄头愣在原地。
苏白却已经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了:“爸!你简直就是我的灵感源泉!你太懂节目效果了!”
“等我一下!我马上进屋换个鞋子,立刻就来!”
说完,苏白一阵风似的冲进了屋里。
只留下苏建军一个人扛着锄头,站在门前,满脸莫名其妙的挠了挠头。
“这孩子说啥胡话呢?”
“咯咯咯——喔——”
一声嘹亮高亢、极具穿透力的鸡鸣,穿透二楼的窗户,传入苏白的耳朵里。
他烦躁的皱了皱眉头,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试图用物理隔绝的方式让自己继续睡下去。
好不容易公鸡歇下去没十分钟,新的噪音又来了。
“建军家的,啥时候去塘里网鱼啊?开春前得把塘清了。”
“等会儿就去!你家那把新锄头借我使使,我寻思著去后山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挖点冬笋回来。”
“哎哟,可别提了,今年天冷,笋都藏得深,难挖得很”
屋外,几个早起的邻里乡亲已经聚在了一起,嗓门一个比一个洪亮,中气十足的交谈声又穿透了过来。
这下,是彻底没法睡了。
苏白垮著一张脸,从被窝里坐起身。他揉了揉半眯著的眼睛,摸索著拿起枕边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七点半。
“天呐”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整个人向后倒去,重新瘫在床上。
才七点半!这些叔叔伯伯们是都不用睡觉的吗?生物钟比公鸡还准时。
苏白已经完全记不清自己昨晚是几点才真正睡着的了。一点?两点?甚至可能接近三点。
人在极度兴奋的时候,心脏的跳动声会顺着枕头传进耳朵,像是在耳边蹦迪。
苏白昨晚就是这个状态。
实在是太兴奋了。粉丝数就像是打了激素一样不停的往上涨,搞得他既兴奋又紧张。
脑子里一会儿想着怎么拍新视频才能接住这泼天的富贵,一会儿又开始幻想自己日入两千之后该怎么花。
“第一天的钱还没花完,第二天的钱又到账了,唉,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他就这样在苦恼中反复横跳,直到眼皮实在撑不住,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吱呀——”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房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
苏白一个激灵,几乎是本能反应,迅速躺下,扯过被子盖到脖子,闭上眼睛,呼吸平稳,一气呵成,完美的伪装出一副仍在熟睡的样子。
“小白啊,起床吃早餐啦。”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是奶奶。
苏白这才装作一副刚被吵醒的样子,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揉了揉眼睛:“奶奶。”
奶奶笑呵呵的走过来,一边应着,一边伸手帮他把床边有些凌乱的被角扯了扯。
“快起来吧,煮了米粉,再不吃就坨了。”
“好,知道啦。”苏白连忙应道,“奶奶你先下去吧,我穿好衣服马上就来。”
奶奶笑着点了点头,又顺手帮他把搭在床尾的衣服叠了一下,这才转身慢慢走了出去。
直到脚步声在楼梯上消失,苏白才长长的舒了口气,从床上坐了起来。他伸了个懒腰,发出一声怪叫。
这才开始慢吞吞的起床穿衣服。
收拾完毕,他习惯性的掏出手机。屏幕亮起,首先看到的是qq的消息提示。
是夏晚柠。
他心里微微一动,点开了对话框。
只见布偶猫头像下,是一行简短的回复,后面跟着一个杰尼龟揣着手、表情无辜的表情包。
【夏晚柠:没关系呀,你昨天发消息过来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