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
前厅內,韦罡勾著唇,毫不掩饰脸上的得意,躬身却满眼阴翳地盯著六皇子赵齐。
“没想到,六皇子与本將军爭执了这么久,现在就爭执出这么个结果来。”
“真不知道让大內官兵抓走谢世子,与让本將军的人,抓走谢世子,有何区別?”
赵齐抿著唇哼笑一声,一言未发。
虽说同样都是抓走谢延年,可大內监狱的人,好歹不会对谢延年下死手。
可韦罡,就不一定了。
没准,谢延年刚被他的人押走,就被什么『不知名』的贼子,捅死在牢里
姜嫵走进前厅时,两人正是这副剑拔弩张的模样。
而韦罡身后的护卫与六皇子的人,则齐齐领命,直朝国公府大门而去,准备去请大內官兵的人。
“长嫂,弟媳还以为你今日,不会再回来了。”
顾以雪看到姜嫵回来,连忙朝她走来。
最近的事,总让顾以雪心神不寧,总觉得姜嫵变了。
如果不是张遂与绿萝,都向她与谢承泽稟报:那铁盒始终在谢延年书房里。
恐怕,她今日也不敢冒这么大的风险,继续对付谢延年。
好在,姜嫵就算知道了一些事,也始终对谢延年心存怀疑,不曾更改今日的计划。
所以他们现在,才能顺利將谢延年逼到这个地步。
“呵。”想到这里,顾以雪勾唇冷笑。
她走到姜嫵身边,主动搂著姜嫵的胳膊,咧著唇有意无意地,將目光落到谢延年身上。
看吧,就算六皇子再怎么护著他,他今日也必须进大內监狱。
而后,即使圣上觉得,谢延年是清白的,也需要花时间查清楚这件事
可是这段时间,他们有的是机会,派杀手刺杀谢延年。
再者,除了他们以外,还有很多人也想要谢延年的命。
毕竟谢延年这次查的案子,得罪了那么多人,想要他命的人,何止一两个官员啊。
等圣上查清楚,谢延年真的是清白的
但那时,没准谢延年已经死在监狱里了。
顾以雪阴笑著,又低声说了句,“长嫂,今日之事多亏你才能成啊。”
姜嫵瞥了一眼顾以雪,没说话。
恰逢这时,韦罡在六皇子那里吃到『闭门羹』,將矛头对准了谢延年。
“谢世子。”他勾著唇,面露嘲讽地朝谢延年走去。
“世人皆说你聪慧过人,有经纬之才,怎么如今,你一句话都不说了?!”
“还是说,你也知道自己勾结江南知府一事,瞒不住了,所以现在变成了个哑巴,哈哈哈哈哈。”
韦罡仰天长笑,跟在他身后的护卫也都勾著唇,冷笑连连。
甚至就连谢承泽,都抑制不住地看向谢延年,脸上露出嘲讽和得意的神色。
满座宾客,更是有不少人瞪著谢延年,一副看错人的表情,面露嫌弃、责怪、愤怒
“谢世子怎么会是这种人?”
“让他查案,他却也是个大贪官同朝为官,我真为他感到羞耻。”
“那硅墨,只有圣上一人才能用,谢延年实在太狂妄了。”
“我以前真是瞎了眼。”
“这次一定要让圣上重重罚他。” “他死不足惜”
姜嫵听著这些话,眉头微蹙。
而人群中央,谢延年一袭红色长衫,身姿俊朗、挺拔,温润的眉目间,也全是波澜不惊的神色。
他手执长扇,就这么静静站在原地,仿佛没听到四周的议论声般,淡定至极。
韦罡发现他这副无所谓的態度,眯著眼怒斥了声。
“谢延年,你真把自己当成了,那超然脱俗的君子?”
“现在你犯了这么大的罪,给谢家惹了这么大的麻烦,难道你不该跪下请罪吗?”
话落,韦罡凶狠的目光落向谢国公,又冷声说了句。
“还是说此事与谢家也有几分牵扯?”
谢国公第一时间瞪圆了眼睛,大喊,“谢延年,还不快给我跪下?!!”
“你这个孽子!”
见谢延年仍然站著不动,谢国公阔步朝谢延年走去,抬手就想朝谢延年脸上扇去。
“住手!!”姜嫵再也忍不下去了。
她大喊了声,甩开顾以雪搂著她的手,阔步朝谢国公和谢延年的方向走去,冷声问。
“公爹是要打我夫君吗?”
“就因为这莫须有的罪名?!”
此话一出,谢国公僵在原地,收手朝姜嫵看来,“你说什么?”
在场的眾人,也都將目光落到姜嫵身上,或惊讶或怀疑或不悦。
“我说公爹连事情都没问清楚,就贸然罚我夫君,实在有失公允。”
姜嫵抿著唇,白皙精致的小脸,也因生气而紧紧绷著。
前世,谢国公也站出来,给了谢延年一耳光。
但那是因为她站出来,亲自对谢延年泼脏水,说谢延年確实收了江南知府的东西。
而谢延年一直沉默著没说话,谢国公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