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陌生的男音,突兀地从姜嫵身后传来。
与此同时,还有其他男子低声嘲讽的笑音,也一併响起。
姜嫵愣在原地,饶是没有回头,她都能感觉到,她身后
正乌泱泱,站著一群人。
除了谢延年、雍王,还有许多直勾勾盯著她,仿佛在看什么好戏的陌生男子。
姜嫵身子微僵,却还是立刻转身行礼,“臣妇见过雍王殿下”
“哼!”雍王冷哼一声,威严的嗓音里,夹杂著几分怒火,质问道。
“光天化日之下,谢世子妃与白將领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
没有询问、没有探究
一句话,轻描淡写的,就给姜嫵定下罪名。
姜嫵更是觉得无辜受累,“雍王殿下,您误会了”
她蹙眉,抬头正欲解释,却见雍王沉著一张脸,正满脸阴沉地盯著她。
就好像姜嫵多说一个字,都是对他尊严的挑衅似的。
姜嫵心底微惊,脑子里突然想到了,很多不同寻常的事。
比如,白阳曦已经与她大哥闹掰许久了,又怎么会在今天,才想和她大哥修復关係?
再比如,就算白阳曦真想让她帮忙,可为什么,非得选在雍王主办的马球宴上,与她说这件事?
还有,他对姜嫵说的那些糊涂话,是真的连自己的仕途,都不顾了吗?
姜嫵越想越觉得,白阳曦今天会这么做,一定还有些別的原因。
她沉默了一会儿,猜测会不会是有人指使了白阳曦?
她將目光对准雍王
现场逐渐剑拔弩张,气氛凝重。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谢延年从雍王身后走了出来。
“夫人,你怎么不继续说了?”
男子敛著眼眸,一袭月白色的银竹长衫,將他衬得越发温润、宛若謫仙。
“你既然说是王爷误会了你,那你便一字一句,將事实都说出来。”
他声音轻缓,走至姜嫵身边时,还伸手,牢牢扶在姜嫵后腰上。
他与姜嫵並立站著,又浅声说了句。
“我相信,王爷一定能还你清白的。”
雍王,“?”
在场眾人,“?”
光天化日之下,姜嫵与白阳曦拥抱,最大的受害者,应该就是谢延年了吧?
谢延年应该才是那位,最生气的人吧?
可现在,谢延年不光不生气,甚至连姜嫵的解释都没听
就已经与姜嫵,站到一条线上去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今天他们与这位谢世子,也接触了不少时间
发现他无论说什么,脸上都是一副淡淡的、漫不经心的表情。
可现在,谢延年站在姜嫵身旁,脸上带著几分浅笑。
甚至,他那双温润的眸色里,都毫不掩饰的,露出几分宠溺的神色。
光是这一点,眾人便隱约意识到:
姜嫵在谢延年心里,一定是不同的。
一时间,所有人面露正色,不再戴著有色眼镜去看姜嫵。
甚至,刚刚咧唇笑著、脸上带著打趣和看好戏的那些男子,也都纷纷收敛起笑容,安静地站在雍王身后。
其他人看出来的事,雍王也看出来了。
他抿了抿唇,摩挲著手里的玉扳指,若有所思。
“大哥!”
突然,就在眾人侧边,一个不远处的草丛里,突然冒出来几个人。
四公主赵嘉燕、雍王侧妃顾笙,还有一个
提著裙摆,急急忙忙跑来的女子,眾人不认识。
但他们知道,刚刚这些人都蹲在那草丛里,像是在偷窥什么。 “咳咳咳”雍王率先抬手捂唇,咳了几声后,才问。
“四妹,笙儿,你们怎么过来了?”
赵嘉燕也被谢宝珠气到,没想到她会突然跑出来,暴露了她们的身份。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她们在偷看姜嫵与別的男子见面了。
所以,即使有雍王打圆场,赵嘉燕也抿著唇,略带不悦地回了句。
“见这边挺热闹的,所以过来看看。”
顾笙也觉得,偷听这种事格外丟人,紧跟著福身,对雍王说了句。
“王爷,妾身也是跟著四公主过来看热闹的,只是没想到,竟然会撞见谢三小姐,躲在那草丛里”
赵嘉燕与顾笙都急著撇清关係。
谢宝珠却不管这些。
她一衝上来,就牢牢攥著谢延年的胳膊,愤怒地指著姜嫵。
“大哥,姜嫵这个女人可真是太过分了!”
“她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和別的男人搂搂抱抱、卿卿我我”
谢宝珠咬牙切齿,仿佛她真的被姜嫵,戴了绿帽子似的。
见状,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虽然大家都没说话,却也有人將目光,暗戳戳地瞥向谢延年。
妹妹都出来指证他的世子妃了。
谢世子,总该觉得没脸,要做些什么了吧?
然而,令眾人失望的是,谢延年仍旧没对姜嫵做什么。
甚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