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通明的书房里。
芸香跪在地上,將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稟报给了谢延年。
“奴婢事先並不知道,韦小姐设计要陷害世子妃的事,所以未能及时通稟。”
“还望世子赎罪!”
最近姜嫵在忙什么,谢延年都是知道的。
只是雍王交给了他不少差事,他忙到甚至没有时间,抽空去看看姜嫵。
但即使如此,谢延年也安排了穆风,一直在暗地里保护姜嫵。
所以,布庄门口发生的事,谢延年早就已经知道了。
只是今日的局,是韦芳儿设的?
怎么不大像呢?
想到什么,谢延年负手站在窗外,深邃的眸色微暗,轻声吩咐芸香。
“今日之事,我可以给你一个弥补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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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芸香连忙俯身趴在地上,恭敬道,“世子请说。”
“找个机会,挑拨一下韦芳儿与顾以雪的关係。”
谢延年看得清楚,今日害姜嫵的事,韦芳儿是刀。
而执刀的人,则是顾以雪。
一切都是顾以雪在背后,向韦芳儿支招的。
否则以韦芳儿的脑子,她压根就想不出:
杀死杨三妹,嫁祸给明管事,再顺势毁坏姜嫵名声,这样一环扣著一环的计划。
所以,韦芳儿要害姜嫵是重罪。
顾以雪也逃不了。
只是现在,他暂且还不能动两人,为姜嫵出气。
也就只好让两人,先窝里斗一段时间。
让姜嫵喘口气。
也收些利息。
日后再收拾两人。
芸香应声称是,连忙小心翼翼地退出了书房。
穆凉眼见她离开,这才上前为谢延年倒了杯茶水,递给谢延年,面露关心。
“世子,为了忙著周旋姜统领的事,您今日滴水未沾,先喝口茶润润嗓子吧。”
“属下已经让穆风去厨房,准备膳食了。”
“嗯。”谢延年轻应一声,目光却始终落在芸香离开的背影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穆凉垂眸,揣测了一会儿谢延年的心思后,温声劝道。
“韦小姐始终都不知道,芸香是我们的人,所以芸香对她说些什么,她总会相信的。”
“有她挑拨韦小姐和二少夫人,世子妃定然会无事的。”
穆凉以为,谢延年此时是在担心姜嫵的安危。
但谢延年却摇摇头,压低声音说了句,“那黎丰虽说向来刚正不阿,但若没有人指使,他也绝不会掺和明管事那么小的案子。”
穆凉眨了眨眼睛,“穆风不是说,她看到是谢夫子的人,去找黎大人的吗?”
“难道不是谢夫子帮的世子妃吗?”
谢延年摇摇头,“这件事,一定没有这么简单。”
刚被男人端起来的茶,又被男人放了回去。
“走,我们去见见叔父。”
三日后。
京兆尹派人来布庄,向姜嫵和明管事传达消息:
杨三妹之死,是贼人入屋盗窃所致,与明管事毫无关係。
而且,贼人也已经认罪伏法了。
黎丰派来的人,还特地劝说姜嫵与明管事:
“那天的事就是个乌龙,与明管事毫无关係,二位可千万別再將这件事,放在心上了。
姜嫵早就知道事情有隱情,也打算问问谢延年,是不是谢延年帮的忙。
但最近几天谢延年回来的晚,姜嫵鲜少遇见谢延年。
也因此,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案子到底是怎么判的。
倒是明管事。
她鬆了口气,“我就知道,我就算是喝醉了,也不可能对三妹下手的。”
鬆快之余,她脸上又露出几分难过和悵然的表情。
“怎么会那么巧,贼人就衝进了我的屋子,甚至还杀死了三妹呢?”
“偏偏我没事。”
“若是我那天,没喝醉就好了。”
闻言,姜嫵抿了抿唇没说话。
恰好这时,她侧眸瞥见窗外,谢延年正骑著马,从不远处走来。
她连忙抬脚走出去,站在街边唤,“谢延年。”
谢延年像是有什么要紧事,正带著一队人马,朝南边走去。 听到姜嫵的话,他对著身后的人抬了抬手,压低声音道。
“你们先去找姜统领,本世子稍后就来。”
今日,谢延年並没有穿官服,而是只穿了一件暗黑色的紧身长袍。
待他身后的那些人走后,他才勒住韁绳,从马上一跃而下,朝姜嫵走来。
“夫人,怎么了?”
姜嫵看了看那些远去的官兵,挑眉笑了笑,“你什么时候,也管起官兵的事了?”
谢延年抬眸扫了一眼姜嫵,见她並没有发现,那些人是姜思愷的部下,这才扬唇笑了笑。
“也就是这段时间管一管。”
他抬脚朝前,牵著姜嫵的手,朝布庄里走去。
“明管事的案子了结了,布庄打算什么时候开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