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陈元身影一闪,重新翩然落回佛堂前的院落中央。
佛堂门口,林震南依旧保持著双手捧著红色袈裟的姿势,脸上已经做不出任何表情,唯有深入骨髓的震撼和恐惧。
“老林。”
陈元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有些涣散的眼前晃了晃,提高了一点声音。
“回神了,搞定了。”
“对了,后面还有一些手尾你自己能应付吧?”
林震南浑身剧烈地一颤,如同大梦初醒,猛地看向陈元,眼神里满是敬畏和恐惧。
他连连点头。
“能应付,能应付。”
“多谢陈大侠救命之恩,报仇之恩!”
他语无伦次,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他想起手中之物,慌忙上前两步,將那件红色袈装双手高高捧起,递到陈元面前。
“陈大侠,这是你的辟邪剑谱。”
陈元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林,你的路走宽了。”
陈元隨手接过。
下一刻,那件红色袈裟,竟在他手中如同变戏法般,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震南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这这又是什么仙法妖术?!
“此间事情已了。”
陈元隨意地朝他拱了拱手。
“我也该动身,前往下一个地方了。”
“老林,记得帮我宣传宣传,就说现在有个姓陈的鏢师,功夫还凑合,接各种疑难杂鏢。”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笑容,补充道。
“对了,记得重点宣传一下,那本辟邪剑谱现在在我陈元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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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那些还在打它主意的阿猫阿狗,儘管来找我。”
说完,他瀟洒地一转身,抬步就朝老宅大门走去。
刚走出没两步,却又猛地顿住脚步,脸上浮现出一丝略显尷尬的神色,转回身,对著还在发懵的林震南说道。
“咳咳那啥,老林啊,还有个小事”
“你看,我出门走得急,这身上吧,黄白之物带得不太够”
“你能不能再友情赞助点盘缠?”
收回那句话,银子对他还是有用的。
毕竟隨身空间里只有吃食。
距离林家老宅百丈外的一栋二层木楼檐角后,一老一少两个身影几乎紧贴著瓦片趴伏著。
年轻的是个穿著粗布青衣、面容被易容得有些丑陋的少女。
年老的则是个头髮灰白,面容朴实像个老农的汉子。
正是奉岳不群之命,下山查探並见机行事的华山派二弟子劳德诺与小师妹岳灵珊。
“二师兄,林家父子真的进去了?余沧海也带著人进去了?”
岳灵珊极力压低了声音,但那声音里依旧透出掩饰不住的紧张和一丝愧疚引发的焦灼。
“千真万確,我亲眼看著他们先后进去的。”
劳德诺眯著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远处寂静得有些反常的林家老宅,声音低沉严肃。
“看这阵仗,林家父子,此番怕是十死无生,在劫难逃了”
岳灵珊不自觉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 林平之因她偽装被调戏而与余人彦起了衝突,最终將余人彦失手杀死,才引来了这灭门惨祸。
虽然父亲和大师兄都说是青城派早有预谋,但她心中总归存著一份难言的愧疚。
就在此时,劳德诺猛地倒抽一口凉气,身体骤然绷紧,声音带著一种见了鬼般的惊疑。
“小师妹,你快看!”
“那个从老宅里走出来的人,是不是林平之?!”
只见远处林家老宅方向,一道他们熟悉的身影,以一种快得超出他们理解的速度,如同鬼魅般在院落和围墙边闪烁了几下。
那些负责在外围警戒的青城派弟子身影,便如同被镰刀割倒的稻草般,悄无声息地接连扑倒在地。
整个过程乾脆利落,甚至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更没有丝毫的抵抗跡象!
岳灵珊连忙凝目望去,待看清那身影的面容和动作,她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没有惊叫出声,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茫然。
“真真的是他?!”
“可是可是他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可怕的武功?!”
这完全顛覆了她对那个有些紈、武功平平的福威鏢局少鏢头的认知!
更让两人感到头皮发麻的是,那个刚刚以雷霆手段解决了所有外围敌人的“林平之”。
在转身似乎要离开时,竟然毫无徵兆地,朝著他们这个极其隱蔽的藏身之处,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
虽然相隔百丈,但劳德诺只觉得那道目光穿透了距离和障碍,精准地落在了自己身上,瞬间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几乎是出於本能,他猛地伸出粗糙的大手,一把按在岳灵珊的肩膀上,强行拉著她一起把身子压得更低,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如擂鼓。
“二师兄,你干什么?!”
岳灵珊被他突然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