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时间很快过去,天雾蒙蒙还未透亮,天空竞技场f-3號擂的灯光已经亮起。
白炽明亮的镭射灯打在擂台上,明晃晃一片,恍如白昼。
灯光下,两道身高迥异的身影,相互对峙。
一人红髮金眼,身形高挑,一人白髮银眼身形娇小单薄。
“没想到又见面了哦”
一声轻笑,身形高挑的红髮男子,率先打起了招呼。
“是啊”洛伊的声音从擂台另一端飘过来,不高,但很清晰。
“虽然我有预料过,但没想到居然真的在200层之前就对上你了”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奇怪的、既像是確认又像是释然的语调,银灰色的瞳孔在刺目的灯光下微微发亮,像两颗被磨亮的刀锋,又像两盏在风中不肯熄灭的灯。
此时,西索的眼神变了
那双金色的细长瞳孔里涌现出一种微妙的东西。
“哦?”
西索的嘴角上翘,舌尖探出,舔了舔唇,身体微微前倾,重心从脚跟移到前脚掌,像一只正在收拢身体的猎豹。
“你好像在等我?”
洛伊没有回答。
他只是抖了抖肩,右脚向后侧滑半步,膝盖微屈,重心下沉,右手垂在身侧发力,苍白虬龙般的鬼手自然而出,像一把还未出鞘的尖刀。
但一切准备做好,洛伊微微仰头四十五度,看了眼斜上方天空竞技场的標语:
“在这里,弱者坠落,强者登天。”
天空竞技场入口处,这句被刻在鈦合金大门上的標语,像一道沉默的宣判,落在洛伊的头顶。
银灰色的瞳孔里映著这条无言的標语、映著对面妖异的红髮身影,他不由得在內心自问一句:
自己是弱者,还是强者?
嘴唇动了动,洛伊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因为他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不在標语上,也不在他的內心,而是在擂台上。
在这座天空竞技场残酷的规则中。
“我不是等你而是在等这一刻。”
洛伊低下仰起的脑袋,银灰色的瞳孔平视面前的这位红髮金眼的身影西索莫罗,淡淡的说道:
“是在等一场狩猎!”
猎字的尾音刚落,洛伊本来银灰色的瞳孔彻底变红,眼眶里深沉的暗红色露出不详的气息。
瞳孔微缩,西索双金色的眼瞳微眯成一条缝,內里不仅没有丝毫惊惶或动容,只有一种不加掩饰的兴趣,一种猎手发现一只极品猎物时,从骨髓深处翻涌上来的、原始的、不加修饰的兴趣。
擂台上,灯光还在倾泻。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开始不断缩小。
十步九步五步。
一步。
一步之遥,两人並足而立,像两头在悬崖边对峙的猛兽,听著彼此的呼吸,数著彼此的心跳,等待那哨声响起的那一刻。
裁判站在擂台边缘,手里握著秒表,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口。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不敢。
他不知道该什么时候按下秒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开始”。
因为他知道这两个人不需要开始。
他们已经开始了。
从他们站上擂台的那一刻起,从他们迈出第一步的那一刻起,从他们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的那一刻起,这场战斗就已经开始了。
西索的左手抬了起来。 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放慢镜头。
他的手指从身侧缓缓抬起,指尖朝前,手掌朝下,像一片被风吹起的叶子,像一尾在水中游动的鱼,像某种比时间更慢的东西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看不见的轨跡。
他的手指停在了两个人之间那道窄窄的缝隙里,食指和中指併拢,指尖对著洛伊的喉咙。
洛伊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眨眼。
银灰色的瞳孔里映著那两根修长的、指甲修剪得极短的手指,映著指尖那层薄薄的、透明的念气,映著西索嘴角那道弯得越来越深的弧度。
他能感觉到那两根手指带来的压力——不是物理的压力,是心理的。
像一根被拉满的弓弦,箭在弦上,引而待发,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射出来,但你知道它一定会射出来。
西索的嘴角弯得更深了。
他的舌尖从嘴角探出,舔了舔上唇,金色的瞳孔里映著洛伊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你不躲?”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洛伊没有回答。
他的右手从腰间抬了起来不是慢,是快。
快到西索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微微收缩了一下,快到裁判的手从秒表上弹开了,快到擂台的灯光仿佛都闪了一下。
他的右手从腰间弹射而出,五指併拢,指尖如刀,刺向西索的喉咙。
不是攻击。
是回应。
西索的左手收了回去。
不是躲,是让。
他的身体微微后仰,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洛伊的指尖从他的喉咙前方一寸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