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烈的掌声,零碎的欢呼。
苏砚承带着浅浅的笑意,手举着麦克风,和台下每一个目光扫过的人对视。
随着声音低落下去。
背后大屏幕的画面,变成了夜幕中的都市,中间简简单单几个字。
【游戏开始】
嘈杂声又起。
苏砚承放下胸口的手,象是好友聊天一样的语气,轻声说:
“所以就如刚刚的自我介绍所说,我和你们一样,是一个玩家。
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但是,在成为玩家之前呢?”
他停顿一下,开始在舞台上慢慢踱步,手自然地张开,微微挥动。
“我是一个顽童,一个大人眼中的顽童,
从早到晚都是发泄不完的精力,喜欢用炮仗炸牛粪,喜欢扯女孩子的吊带结,
还喜欢看热血的东西,幻想自己是屠龙的勇士,战场杀敌的先锋,和大闹天宫的猴子。”
底下一阵笑声。
苏砚承把和他们的距离感,拉得很近。
随即顺势转身,指了指任天堂代表的方向,微笑。
“直到后来,1987年,我的生日,父亲为我从香港带来一台fc红白机。
从此,我就象是甘愿戴上金箍的孙猴子,被拴在了电视屏幕前。
从那时起,大院里屠龙的勇士消失了,变成了屏幕里的马里奥,而父亲是路易吉,
我们两个每天晚上,一起去拯救公主,去打败巨大乌龟。”
“呵呵!”
玩家们低声笑。
“可是后来,父亲去世了。”
“……”现场顿时沉默。
苏砚承语气稍落,叹了口气:“于是马里奥只能一个人在屏幕里孤单的跳跃,
他也不想去拯救公主了,他只在找自己的路易吉。
那段时间,我也消沉了很久,仿佛人生的天空,也黑了整整一周。
之后,是我的哥哥打开了我的房间,拿起了第二个手柄。
只不过我们打的不再是马里奥,而是魂斗罗。”
现场记者很适时地把镜头给到科乐美的藤田部长。
部长故作矜持的直起腰杆,一脸长者般的微笑。
苏砚承淡淡的笑,象是追忆美好岁月:“哥哥其实很菜,但我也不算强,
我们俩周末才有时间在一起打,但两天时间,一个人只有三条命,
怎么也打不过那该死的第四关!”
苏砚承指着藤田部长笑骂:
“所以科乐美,你们的魂斗罗真的好难啊!”
“哈哈哈!”
现场人群哈哈大笑起来。
苏砚承接着说:“后来,我被朋友哥哥的朋友传授了武功秘籍,上上下下左右左右ba,30条命!
然后就再也不怕了,我和他也不再瞻前顾后,战战兢兢,
结果呢,我和哥哥反而只死了一次,就轻轻松松过了第四关。”
这段经历,引起了现场很多人的共鸣。
蘑菇、武内、老虚、zun……
虽然大家玩的也许不是魂斗罗,但那卡关和闯关的感受,确实是相同的
于是所有人都耐心倾听,以至数万人的场馆,此刻针落可闻。
“最后,听着关尾的那段电辅音乐,我看着我们俩操控的电子小人坐着电梯往上。
第五关白雪皑皑的世界,终于展现在我们眼前。
那一瞬间,也许是我这辈子成就感最爆炸的时候!”
苏砚承提高声音,声线微微颤斗,“那真的、真的、真的是,太快乐了!”
“我也快乐!”台下玩家们,有人突兀地喊了一声。
“是吧!”苏砚承象是找到同好的表情,指着他笑。
随后,当现场又笑起来时。
苏砚承示意大家安静:“所以,从那一刻起,我也想将这种感受传达给别人,我也想告诉他们……”
他顿了顿,笑容美好且单纯。
“游戏的世界,真的很酷!”
“啪啦!”
一瞬,加倍的掌声,几乎快要震碎会场的玻璃窗。
共鸣感,将在场的万人连接到了一起。
甚至有热血外向的人,开始高呼:“很酷!很酷!很酷!”
苏砚承双手捧着话筒,就静静的,微笑着注视着他们。
等时间差不多了,低头开口:
“但是……”
全程的狂热,一瞬象是被浇了凉水。
人们又将视线投向他,好奇和期待。
“但是很可惜,尤其在大人的世界,尤其在我们东亚家长的眼里,游戏并不酷,还很罪恶!”
苏砚承无奈地语气,不满的挥舞手臂,“所以我从长辈亲戚那里听到最多的,
永远都是‘玩游戏有什么用?’”
戴着兜帽的小岛秀夫左右扫视,从身边玩家的眼里,看见了“愤慨”的神色。
他苦涩的低头,心想自己不也是这样么?
在游戏公司工作,却一度不敢告诉母亲实话。
“后来,我看到了一个寓言故事。
说的是曾经有一个人,去过金银的小岛,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