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敢雇你的,你找不到差事,快要饿死了?” 她冷笑一声,旁边的丫鬟也跟着讥讽一笑。 春樱被她点破,眼泪霎时间滚落,磕头哽咽道:“小人只想谋一条生路,求贵人……求您高抬贵手,饶过小人吧。” 她说的屈辱,泣不成声,只换来赵钰的轻蔑,“现在知道怕了?早这样,就不必吃这些苦头。”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把我鞋上的泥土舔干净,若做的好,我就发一发善心,把之前的事一笔勾销。” 春樱猛然抬头,目光从赵钰丰腴骄傲的脸,下移到她价值不菲的绣花鞋上,她坐过轿,鞋面并不脏,但若硬要逼她去舔…… 春樱浑身颤抖起来,面色衰败如秋风中的落叶,完全看不出一点生机。 定要如此吗?生活为什么这样难? 她不想奴颜婢膝,可是爹爹的药钱,还有房钱、饭钱,哪样都是重担压在她肩头。 她卑微地俯下身去,正想为了生活去碾碎自尊讨好逢迎,却有一双有力的手将她稳稳扶起。 “不用为难自己。”杜袅袅鼓励地看着她,“站起来,不该跪的,不跪。” 春樱怔怔看向眼前这个陌生女子,嗓子发紧,满眼通红,一时哽的说不出话来。 杜袅袅勾勒出微笑,“我认识你,你是玲珑胭脂铺的伙计,我去你那买过胭脂。你不记得我没关系,我最近也开了家脂粉铺,正招得力的伙计,你要不要来我这试试?” 她说的云淡风轻,温温暖暖的,像四月的天气让人由内而外舒服,却丝毫不刻意。 春樱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犹如溺水者抓住救命的木筏,眼中泛光,拼命点头,“我去,求东家收下我。我能干活,什么活儿我都能干。” “喂,你是哪家的?”丫鬟喝道。什么人,这么不懂规矩,得罪她家小娘子的伙计也敢雇。 杜袅袅瞥她一眼,语调不轻不重道出三个字:“馥香阁。” 馥香阁?! 那不是京城首屈一指声名远播的香膏水粉铺吗?京城不少高门贵妇甚至公主都去那光顾过。 但馥香阁在京城已有多年根基,什么时候成新开的了? 赵氏主仆惊疑不定地看着杜袅袅。 “你如此年轻,怎会是馥香阁的东家?”赵钰问。 杜袅袅眉眼平静,莞尔轻笑,“年轻有为啰。不像有的小娘子,只会整天无所事事,仗势欺人。” “你说谁呢你?”丫鬟气势汹汹向赵钰告状,“小娘子,她竟敢骂你!” “哎呀,我都没说是谁,你竟然一口咬定是你家小娘子,你家主子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杜袅袅面露惊诧。 “你……”丫鬟气结。 “你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赵钰语调高昂的“东西”二字还没骂出口,就被丫鬟暗暗拽了拽衣角,她正在气头上,嫌恶地甩开胳膊,没好气道:“干什么?” “是陶公子,陶侍郎在人群里看着你呢。”丫鬟压低声音,飞快地朝赵钰使眼色。 “陶……”赵钰醒悟,瞬间换了副贤良淑德的表情,清清嗓子,沉静大气道:“你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冲撞了我的丫鬟,既然跪也跪了,我就大人大量,既往不咎。” 影后式的演技,哪有半点骄纵的样子。看的春樱不由一愣。 杜袅袅飞快接口:“我替春樱谢过赵娘子了。” 她盈盈浅笑,轻抬眼眸时恰好撞上人群中陶玠看戏般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