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磊和贾岱喝得最凶,俩人对着一瓶茅台你推我让,谁也不肯少喝。
聂磊量小点,但也干了有七两,脸上烧得厉害,脑子倒还清醒。贾岱是海量,一斤下去,除了脸红了点,说话都不带打结的。
不知不觉,窗外已经黑透了。墙上的挂钟指向十点。
聂磊晃了晃空了的酒瓶,冲刘丰玉扬了扬下巴:“丰玉,给千面的士高打个电话,订个大包房。岱哥——”
他转向贾岱,舌头稍微有点大,“喝差不多了吧?咱们上酒吧再喝点洋的,看看节目。今天这么特殊的日子,十点多就回家,没意思。”
贾岱哈哈一笑:“行啊,我就爱看节目。”
“丰玉,跟他们说一声,在千面的士高订个包房。”聂磊往沙发背上一靠,“岱哥,我跟你说,那儿节目老好看了。跳芭蕾的女孩,都不穿衣服的。”
马三原本靠在椅子上打盹,一听这话,蹭地坐直了:“什么?这事儿果真吗?”
聂磊看他那副猴急样,忍不住乐了:“三哥,你去了看看,相中哪个直接领走。跟经理说一声,记我账上。”
马三眼睛都亮了:“磊哥,你虽然岁数比我小点,但我今天得叫你一声磊哥。那地方……有没有洋马?”
“洋马?”聂磊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笑得直拍大腿,“三哥是想玩玩海对面的?”
“对对对,”马三搓着手,一脸期待,“我就好这口,就喜欢洋的。”
贾岱在旁边笑骂:“老三,你拉倒吧,消停点,赶紧坐下,别给你磊哥丢人。”
马三嘿嘿笑着坐回去,但眼睛里的光一点没减。
气氛彻底热络起来。聂磊招呼着人收拾东西,自己搂着刘爱丽往外走。一行人,聂磊带着核心成员,贾岱带着几个兄弟,一共十四五个人,开了六台奥迪100,浩浩荡荡直奔千面的士高。
千面的士高的经理叫丁大伟,三十来岁,圆滑世故,在夜场混了小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今天这场面,他格外上心。
下午接到刘丰玉电话,说是磊哥晚上要带贵客过来,丁大伟立马把手里的事全推了,亲自安排。红毯从门口一直铺到楼梯口,迎宾的小姑娘们全都换上最漂亮的旗袍,手里拎着小礼炮,站得笔直。
丁大伟戴着白手套,背着手在门口来回踱步,清了清嗓子:
“今天晚上都给我精神点!知道谁来吗?全豪实业的磊哥!主要还有一位贵客,燕京来的大哥,能跟磊哥玩到一块的,那都不是一般人,明白吗?”
“明白!”小姑娘们齐声应道。
“面子要给足。一会儿听着警报声,看着奥迪车队过来,赶紧站好位置。该开车门开车门,该放礼炮放礼炮,脸上都给我带着笑。听见没?”
“听见了伟哥,放心吧!”
丁大伟又扫了一圈,觉得没什么遗漏了,这才背着手进了大厅,站在落地窗前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点四十左右,远处传来呜呜的警报声。丁大伟踮起脚往外看,六台黑色奥迪100排成一列,压着双黄线开过来,在门口啪嚓一停。
车门打开,贾岱先从车里下来。他喝得脸上泛着红光,脚步稍微有点晃,但气场一点不虚。王利群夹着包,紧走两步把车门扶住。另一边,史殿林也给聂磊开了车门。
一行人下了车,朝门口走来。
领班早就准备好了,等聂磊他们走近,立刻扬起笑脸,声音清脆地喊起来:
“欢迎磊哥!欢迎燕京岱哥光临千面的士高!欢迎!”
话音未落,小姑娘们手里的礼炮砰砰砰响成一片,彩带和金箔漫天飞舞,落了几个人满头满肩。
聂磊站在门口,扫了一眼。红毯铺得整整齐齐,迎宾的小姑娘一个个水灵灵的,脸上的笑真诚又热情。他点点头,心里挺满意。
丁大伟赶紧迎上来,点头哈腰:“磊哥,岱哥,里边请里边请。包房准备好了,最大的那间,酒水也都备齐了。”
聂磊拍拍他肩膀:“大伟,有心了。”
贾岱站在旁边,脸喝得红扑扑的,但眼神清明。他也是场面人,知道这种场合该怎么捧场。
九四年这会儿,出去玩给服务员打十块钱小费,那就算挺大方了。但现在贾岱能给十块吗?不可能。
他往门口一站,手一挥:“赏!”
身后的马三立马从包里掏出一沓钞票,数都没数,直接塞给领班:“每人一千。”
领班愣住了,小姑娘们也愣住了。一千块?赶上她们半个月工资了。
还没等她们反应过来,聂磊也笑了。岱哥都这么性情了,来到青岛地界,能让他花钱?自己刚从徐宗涛那儿讹了五百万,花他的钱不心疼。
他朝史殿林扬了扬下巴。
史殿林会意,也从包里掏出一沓钱,塞过去:“磊哥赏的,也是一人一千。”
门口十多个小姑娘,欢迎了不到五分钟,每人手里攥着两千块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帮迎宾的小姑娘下班后约着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