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飞从车上跳下来,穿一件皮夹克,拉链只拉到胸口,里头露出一截灰色秋衣的领子。
腿上套条牛仔裤,脚下一双白色运动鞋,鞋帮子上溅了几点泥点子。
他手里拎着一把大砍刀,刀刃在路灯底下闪着冷光。
身后跟着四五十号兄弟,黑压压地站了一片。
有的拎着镐把,有的揣着短刀,三五成群地蹲在马路牙子上抽烟。
于飞把砍刀往地上一杵,掏出手机拨给聂磊:“磊哥,我到了。东方宾馆门口。你什么时候到?”
“等着,马上。”聂磊那头挂了。
于飞把手机揣回兜里,回头瞅了一眼身后的兄弟们:“都精神点儿,东北那帮孙子就住四楼。”
楼上,徐铁的一个小兄弟正靠在窗边抽烟。
这小子外号二毛,二十出头,瘦得跟竹竿似的,嘴上刚冒出点绒毛。
他把窗帘撩开一条缝,往底下随便瞟了一眼。
这一瞟,烟差点从嘴里掉下来。
底下密密麻麻一大片人,黑压压的人头铺满了半条街,少说四五十号。
有人手里拎着家伙,有人蹲在路边抽烟,还有几个正从面包车里往外拽镐把子。
二毛舌头都打结了:“铁哥——铁哥!你、你来看!”
徐铁正坐在床上抽烟,头也没抬,眉头一皱:“怎么了?一惊一乍的,怎么了?”
“铁哥,下边有四五十号人在这溜溜达达的,不能是冲咱来的吧?”二毛的声音里带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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