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楼听到这个声音,面色一变,随即躲到了床底下去。
江奉月身形一掠,也掠进了屋内的衣柜。
现在已到了睡觉的时间,门外还有人来访,难道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在这个充满阴谋的院子里,甚至只有屋内三人是可以相互信任的。
爱说谎的小姑娘上官雪儿,身份成谜的上官飞燕,假冒的大金鹏王,还有那具被埋在荒废院子的不朽尸体。
若不是天色太黑,陆小凤只怕一刻都不想留在这里。
门没有闩,外面的人轻轻一推门,就走了进来,又轻轻将门掩了起来。
来人是上官飞燕,她的手里举着灯,身穿一件纯白如雪的袍子。
陆小凤眼神闪躲,他本来对上官飞燕假扮的丹凤公主这个身份还算有些好感,只是见识荒院里的那具尸体,了解过上官飞燕蛇蝎的手段之后,他再也很难直视上官飞燕了。
他冷冷道:“你来干什么?”
上官飞燕熄灭了手中的灯,嫣然一笑道:“我来干什么,你还不知道吗?”
陆小凤皱眉道:“不知道。”
上官飞燕柔声道:“一个女孩子在半夜到你的房间来,你难道不知道她到底下定了多大的决心?”
她轻轻走到陆小凤的床边坐了下去,又轻抚着陆小凤那两撇胡子。
陆小凤却推开了她的手,沉声道:“出去。”
上官飞燕怔了怔,以她这几个月对陆小凤的了解,陆小凤的这种行为实在太反常了些,哪怕陆小凤会拒绝她的投怀送抱,也不该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话。
只不过她这种女人,从来是愈得不到的东西就愈想得到,若是陆小凤一开始就答应她这种事,她反而会失了兴致。
上官飞燕眼角带泪,楚楚可怜道:“你真的忍心吗?你可知我————”
陆小凤打断道:“我再说一遍,出去,你不必如此。”
上官飞燕索性直接想扑到陆小凤的怀里,却直接扑了个空,她抬头望去。
陆小凤不知何时已站了起来,屋内不算太暗,灯熄灭了还有月光隐隐照进来,上官飞燕看到了陆小凤那冰冷的眼神,知道自己再待在这里也是自讨没趣。
上官飞燕起身微微整理了一下衣容,拿起灯就跑了出去。
她临走前还抛下来了一句话,嗔道:“陆小凤,我现在才知道你,你简直就不是一个男人。”
江奉月暗叹,陆小凤又怎么不是男人呢,若是上官飞燕真的是安安分分的丹凤公主,这样的一位女子,陆小凤怎么可能会不动心。
只可惜丹凤公主不是丹凤公主,丹凤公主是上官飞燕,陆小凤是绝无可能对上官飞燕动半点心思的。
花满楼从床底下钻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面色依旧那么平静,就仿佛这件事对他没有多少波澜一样。
陆小凤叹道:“我————”
花满楼笑道:“你不必解释,我虽然是个瞎子,但我的心却还未盲,或许我对第一眼看到的那个上官飞燕喜欢极了,若是那样,我喜欢上的只不过是一张面具。”
江奉月也叹道:“是啊,面具,上官飞燕有那么多张面具,和她见面的时候,谁又能猜得出来她戴的是哪张。”
他此时也不得不佩服花满楼,哪怕是在知道自己被女人欺骗之后,也依旧能那么乐观。
就好似花满楼瞎掉的眼睛,只是不让他瞧见这个江湖上的人心险恶,但却能让他看到所有的美好,他世上所有的事物,所有的女孩子,都是美好的。
经过这样的一件事,三人好似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江奉月见气氛有点沉闷,干脆直接就回自己房间去了。
夜已很深,只是在这样的夜里,任谁都是睡不着觉的,江奉月盘膝在床上运起明玉功。
他发现自己运功休息的时候,也同样是可以运用那个耳听八方能力的,只要周围有一些细微的变动,他都能马上惊觉清醒过来。
运功虽没有睡一觉来的舒服,但在这种危险的地方,寻求舒服本就是一种徒劳,江奉月可不想成为丹凤公主那样,死后被埋在一片荒废的土地里。
上官飞燕也没有醒得太早,她好象是在被陆小凤拒绝之后,也没有什么好觉睡。
以至于三人见到她的时候,太阳已高挂在半空之上。
上官飞燕看到陆小凤,既没有打招呼也没有说半句话,反而是在瞧见江奉月之后,热情地将他迎上了马车。
她深知对付男人的手段,绝不是简单的穷追猛打,反而要让男人察觉到你在疏远他,才能让男人心生一种失落的感觉,在这个时候再向别的男人示一下好,男人就会嫉妒得不得了。
那辆摆满鲜花的马车,只可惜鲜花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就不能再称之为鲜花,几乎所有的花都失去了颜色,蔫巴了下去,虽然花香依旧,但却有不少的花已枯萎。
陆小凤和花满楼两个人没等上官飞燕发话,直接就坐在了车上,路途虽不遥远,但是能坐着谁又愿意走路。
上官飞燕一路送他们进了一座大城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