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还是牛继宗先反应过来,他语气凝重地朝贾珣问道:
“照珣哥儿你看来,我们不该争那主攻的位置?”
贾珣点了点头道:
“非但不能选主攻,连疑攻都不行,此次不管是哪路大军只要被努尔哈赤盯上,那便是一场鏖战。”
朝廷此次一共分为四路大军直取后金都城赫图阿拉。
其中西路军带领大同、山东、陕西三万馀官兵由沉阳出抚顺关,沿着浑河右岸从西直取赫图阿拉城。
这西路军的三万馀人便是朝廷的主力。
而后北路军由靖安堡带着两万馀人为次主力,东路军的一万多人从宽甸堡出发为佯攻的疑兵部队。
哪怕是提前有所准备,在努尔哈赤精心算计下,不管是哪一路兵马都会损失惨重。
“如今我等再不会轻敌,为何不能击溃后金军?”
勋贵中又有一人开口嘟囔道。
贾珣瞥了一眼那人,心中无奈感慨道:
“如今开国一脉没落,当真也是有原因的。”
话虽如此,贾珣还是不厌其烦地给他们解释起来。
开国一脉可以保证对后金军队严阵以待,而太上皇扶持的元从一脉呢?投靠文官的那一脉呢?他们怎么可能会听劝告。
此次朝廷都将来年开春的作战当做是捡军功,俨然是一副狼多肉少的局面。
若是开国一脉诚心相劝,怕是朝堂众人还会觉得开国勋贵在吓唬众人想独享军功呢。
“这朝堂如同这贾府一样,全都烂到根里去了。”
解释完后,贾珣在心中感慨道。
“珣哥儿,那照你说,我们应去争那南路军?”
牛继宗正色朝贾珣问道。
他再也不敢将面前的贾珣当做一个后辈去看待,目光中多了几分尊重与敬佩。
如果没有贾珣今日这番话,这七个公府可不仅是吃了败仗那么简单,若是归京后被抄家,别说没落,怕是整个家族都难逃复灭的命运。
众人看向贾珣的眼中皆是感激之情。
贾珣见此情形也是朝牛继宗回道:
“争这个南路军,先按兵不动,谋而后动才是正道。”
“可若是战败,南路军按兵不动也会被戳着脊梁骨骂哇!”
贾赦皱眉朝自己这个幼子问道。自己的二弟便是文官,他太懂这群文官清流的尿性了。
事实上贾赦说得当真没错,前世明廷的南路军便是由李成梁之子李如柏所率,兵败之后,他就因此被朝官弹劾,于天启元年自尽身亡。
“爹,南路军本就有支持各部的职责,战时还可将各部被打乱的散兵游将,收于麾下减少损失,想来到战后这也是大功一件了。”
贾珣早就将一切首尾给考虑了进去,而后却是又接着无奈的朝贾赦说道:
“再者说,哪怕当真按兵不动,也要比家底全折在辽东强!”
听了贾珣的话,在场众人皆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真不愧是荣国公亲自教导过的子孙啊!”
在场所有人包括贾赦都在心中感慨道。
“珣哥儿,日后…开国一脉皆以你为首,我为辅。”
沉思片刻后,牛继宗打定主意,郑重地朝贾珣说道。
他本就是一个纯粹的武将,这些年开国一脉在他的带领下走向衰败也不无原因:
朝廷上的那些个风云诡谲真当不是他一介武夫可以参透的!
如今贾珣的出现让牛继宗看到了新的希望,以往那种担子压得他这个一等伯喘不过气来,生怕出了什么差池让那么多家公府与自己的镇国公府一同被清算。
现在如若贾珣接过这个担子,那么牛继宗身上的担子便会小非常多。
贾珣也有点惊讶于牛继宗会做出这个决定,他直直对上牛继宗的眼神,却是从中没有发现一丝不甘与嫉恨,反而是满满的钦佩与解脱。
而后他便哭笑不得地被牛继宗拉到中间的上位坐了下来。
当贾珣在上位看向两侧其他几家公府的当家人时,发现众人面色皆没有不悦之意,甚至一旁的贾赦面上更是浓浓的骄傲与自得。
“珣哥儿,过几日朝会,可要我等开国一脉联名上折子给你谋个好差?”
换到侧位的牛继宗沉声朝贾珣问道。
他可是知道如今的贾珣虽然手底下有五百亲兵,可隆正帝可还没有拨下来一官半职给贾珣。
“这位陛下最是薄凉,若不是形势所逼,谁又想依附他!”
“就是就是,我们就联名上报,给珣哥儿谋个好官位!”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不仅是为假珣打抱不平,实则更是在贾珣面前表忠心。
听到此言的贾珣却是眉头微蹙,他起身朝在场所有人正色道:
“日后我们是得朝陛下效忠的,一切自然有陛下定夺,此等言论切勿再提。”
贾珣不确定在场之人里面有没有皇帝的探子,一切自然以小心为上。
再者说…逼着皇帝给自己爵位,也只有这群武夫才能做得出来,贾珣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