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宝玉来!拿宝玉来!”
见底下小厮还愣着,贾政的声音喊得不由得更大了。
宝玉见此情形,方才那豁出性命的那股劲荡然无存,看贾政那勃然大怒的样子,整个双腿都开始直打颤,瑟瑟发抖起来。
贾政刚才可是听全了宝玉的这番言论,他原本今个儿是因为昨个儿各家勋贵来荣禧堂议事,想来了解一下在荣禧堂商议出什么结果的……
没想到刚到梨香院,便听见自家那个混帐东西说出的那番混帐话。
这若是被谁传了出去…怕是得得罪多少人哇!
“政二叔,小侄将人给您带来了。”
没有理会宝玉那副吓呆的鹌鹑样,贾珣一只手便将其轻松提溜起来,带到贾政身前。
贾珣自然是没将宝玉说的那档子话放在心上,毕竟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不过能看到宝玉挨打,也未尝不是一件妙事。
“你看看自己那丧气模样,怎么不和你珣三哥好好学学!”
贾政看到贾珣换上新衣后的那股高门世家子的气度,再转头看到缩着脑袋瑟瑟发抖的宝玉,心中的恶火不禁更甚几分。
“取家法来!”
贾政朝着下边小厮沉声吩咐道。
小厮尤豫片刻,可终究还是耐不过贾政的命令去将那根木质的大棒递了过来。
有机灵点儿的这时候已经悄摸地去贾母与王夫人那儿通风报信去了。
三春与黛玉这时早已在贾珣的示意下离开了此处,若真是被老太太与王夫人怪罪到他们头上,恐怕几人都会受到牵连。
宝玉就这么被捆到了地上,动弹不得,贾政一棍一棍打到他身上,恨不得将棍子也给打断掉才好。
“老爷,求您放过宝玉罢,宝玉还小啊,经不起您这么鞭笞。”
王夫人焦急地朝贾政哀求道。
她的院子与梨香院还近着些,都在荣国府的西边儿,听到贾政要将贾宝玉往死里打的消息,王夫人丝毫不敢停歇赶忙朝梨香院赶过来。
“撒开手,让我打死这个畜生,他今日这般话语传出去,人家如何看待我贾府,让我的脸面往哪搁?”
就在二人争执之时,贾母也着急忙慌地匆匆赶到了。
老太太的荣庆堂在东边儿,再加之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拄着沉香拐向梨香院赶时,连跟着搀扶的鸳鸯都累出了一身汗。
“宝玉,我的心肝啊。”
见宝玉被打的半死不活的样子,贾母心疼地哀嚎道。
“母亲,您怎么来了?”
贾政手中一松,那木棍便落到地上,他深缓一口气儿后朝贾母询问道。
“我且问你,你如今是在做甚么呢?”
“我再不来,宝玉都快被你打死了!”
见提到宝玉,贾政整个人又气得吹胡子瞪眼的,他无奈地朝贾母回道:
“母亲,宝玉今日诋毁朝中勋贵,眼下正值辽东战事,如若此事传出去又该怎么与各家交代?”
“不如将它打死的好,省得败坏我名声。”
贾母听到此言后面上也闪过一丝无奈,自己这傻孙儿怎么能说出何等混帐话。
“住手,你当着我的面还想对宝玉做什么?还不快将宝玉带下去疗养!去宫中请太医来给宝玉好好看看。”
贾母虽然无奈,可也只得先将宝玉的这条小命给保下来。
待宝玉被带下去后,一行人等便朝着贾母的荣庆堂走去。
刚坐回榻上,贾母便有些责怪地朝贾珣问道:
“今个儿是怎么回事,宝玉到底说了什么话,是珣哥儿你去同你二叔告的状?”
贾母也能猜到是宝玉说了什么混帐话,可见她的宝贝孙子被打的半死不活,老太太心中也是生气极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就算贾珣再有能为,也不可如此欺负宝玉呐。
“不关珣哥儿的事,今日是我去找珣哥儿的院子时恰好撞见的,昨日紫阳钟刚响,他便说那些个混帐话,不打他又该打谁?”
贾珣还未出声,贾政便率先朝贾母回道。
“你怎么不连老身一起打死?你若是觉得我与宝玉碍眼,不如将我们都打杀了,独留你一人清净!”
看着眼前的贾政与贾珣,贾母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她突然有点儿后悔将管家的权力分润给贾珣,事到如今连自己的心肝宝玉都保不住。
“老祖宗,您可误会我与二叔了。”
人越老越象小孩,贾珣却是没将贾母的气恼之言放心上。
他一字一句地朝贾母解释起来:
“今个儿宝玉说的话只有家里面人听到,若日后他在外边也这样大放厥词谁能护得住他?”
“你做哥哥的自然要护住宝玉。”
贾母朝贾珣回道。
贾珣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接着淡淡说道:
“宝玉若是日后在外边捅出篓子,我自然也会亲自清理门户。”
贾母被贾珣这番话气得不行,她刚想说什么却听贾政又抚须赞成道:
“本应如此。”
“你们一个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