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辽东的贾珣自然是不知道家中发生的事情,他此时此刻一心只想着到达赫图阿拉城。
“贾统领,您勿怪我爹,此战乃是您西路军复仇之战,这战功我刘招孙可不敢腆着脸要!”
待离开东路军后,刘招孙立马歉意地朝贾珣拍着胸脯保证道,他是个纯粹的武夫,也是个纯粹的军人。
此战乃是西路军的复仇之战,所有战功用于洗刷西路军的耻辱还差不多,刘招孙自然是明白这一点,又怎会去与贾珣一行人争夺呢?
贾珣听到刘招孙的话之后,看着眼前比自己大几岁的军中汉子自然是颇为顺眼,在京中见惯了那些个腌臜事儿的他,倒也是难得遇见这么个义薄云天之辈。
“在我帐下,定是赏罚分明,你若立下战功,自然不会短了你的。”
贾珣正色朝眼前的刘招孙保证道。
他倒是对刘省吾让义子随自己一同去赫图阿拉城并没有什么不满之处。
首先多了三百精锐,更是多了几分胜算,再者没有刘招孙带的女真向导,能不能尽早赶到赫图阿拉城都是未知之数呢,就连粮草补给都是东路军那里拿的。
最关键的是刘省吾还承诺亲自为贾珣部断后,挡住回城的后金军!
如今刘省吾的义子都在贾珣帐下,那么他的这番承诺更是让人安心许多。
“招孙谢过统领,此战由我等家丁兵挡在您身前!”
刘招孙为人性情,见贾珣没有一丁点儿计较,他也是直接下马带着三百人朝贾珣效忠道。
军中的汉子便是如此,你若敬我一尺,我必还你一丈。
在此之后,众人也不再客套,一路上只剩下疾驰的马蹄声,众人日夜兼程地朝赫图阿拉城赶去,不敢眈误丝毫时间。
“大人,前面便是赫图阿拉城了!”
此时已是三月初三的寅时四刻,那女真向导躬敬地朝贾珣禀报道。
贾珣定睛眺望去,这座城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雄伟,城墙也似乎极为低矮,上边有几个白发老弱的女真人正在放哨。
“这努尔哈赤倒是一代枭雄。”
贾珣见到眼前这一幕,不由得暗自在心中称赞道。
可不是谁都有魄力将全族之兵倾巢而出,去堵那一线生机的!
且说若是没有贾珣的话,恐怕这努尔哈赤的谋划还真能成!
后金大军已经倾巢而出,如今这城里的也只有老弱病残与他们的妻儿老小。
“大人,您请下令吧!”
天还未亮,黑暗中一双双充满战意的眸子都纷纷朝贾珣看去,只待贾珣一声令下,他们便会破城而入,杀进赫图阿拉城!
“杀!杀!杀!拿这些女真人的鲜血来祭奠死去的弟兄们!”
贾珣抽出燕翎刀,朝麾下众人下令道。
这场战争他也压抑了太多太多!石光珠临死前的眼神,杜来清对自己这行人的期冀,只是杀光先前那一队女真兵马可远远不够,今日定是要破城而入杀个痛快!
“敌袭!敌袭!”
城墙上的女真老卒见到贾珣麾下都是重甲精骑,慌忙地示警道。
可是他们射出的弓箭却连众人的甲胄都扎不进,打在贾珣等人的身上便和挠痒痒一样!
众人几乎没花费什么功夫,很快便冲入城去,还有女真老卒妄图负隅顽抗,可却全都被贾珣等骑兵一刀砍成两截。
这简直是一场屠杀盛宴!当真入天神下凡,猛虎入林。
城内到处都是鲜血,到处都是女子的尖叫声,孩童的啼哭声,与顽抗女真残兵的喝骂声。
“回禀将主,全城所有残兵皆已被清理干净,剩下的…都是女子与孩童。”
麾下众将士仿佛被泡在血里一样,他们兴奋地朝贾珣禀报道。
这些天因为西路军惨败而压在众人心中的巨石,终于在此时此刻落下!
将整个女真的王城给屠杀一空,这也算是给西路军报仇了!
“女真人的这些女子可比京师花楼里的姑娘差远咯。”
侯秉义瞥了几眼跪在一旁的战俘,不屑地点评道。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冷冷朝他瞥了一眼后,侯秉义这才不再言语。
柳景昭岔开了话题,问出此刻众人心中最关心的那个问题:
“三爷,这些个妇孺幼童该如何处理?”
“刘总兵往日是如何处理的?”
贾珣并没有回答柳景昭,反而先是朝刘招孙问去。
“回禀大人,低于车轮的孩童不杀,妇女劫走。”
刘招孙朝贾珣躬敬地回道。
贾珣闻言点了点头,他淡淡地吩咐道:
“便按照先前的来,但此战我们不便携带俘虏,除了低于车轮的幼童不杀,其馀都砍了罢。”
“是,大人。”
虽说众将心里都觉得不应该留下后患,可也不敢违背贾珣的意愿。
其中第一个拎出来的女真幼童比划起来就没有车轮高,他死死地盯着在场的所有敌人,仿佛在心底下定决心日后定要复仇!
贾珣自然也是预料到了这一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