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云层洒在合欢宗外门的青石板上。
墨承岳拖着酸痛的脚步顺着山道向藏经阁走去。
如今他只想回到自己那个熟悉的工作岗位上好好补个觉。
沿途走来能看到不少弟子都披麻戴孝。
偶尔还能听到几声压抑的啜泣从两旁的药园里传出。
整个合欢宗都笼罩在一层凄云惨雾之中。
这次上古仙魔大战遗迹让宗门损失了近九成的精英战力。
走在路上的弟子们个个神色凝重且步履匆匆。
再也没有了往日那种互相攀比和调笑的轻松氛围。
墨承岳将自己那件灰色的旧道袍裹得更紧了些。
他低着头尽量让自己融入周遭的环境中。
作为那百馀名幸存者之一。
他深知这个时候最忌讳的就是出风头。
必须要继续扮演一个存在感极低的边缘人物才能安稳度日。
拐过最后一道石阶。
那座高耸入云的九层藏经阁便出现在视野里。
即便外面天翻地复。
这栋古老的建筑依旧散发着沉静且古朴的气息。
陈长老定下的规矩象一座大山压着那些急躁的弟子。
没有人敢在这里大声喧哗或者挑起争端。
墨承岳跨进一层的大门。
熟悉书墨香气扑面而来。
这让他那颗疲惫的心稍微得到了一份慰借。
他顺着木质楼梯走上二层。
来到自己那个靠窗的专属工作台前。
“墨师兄你终于回来了。”
一个扎着马尾的圆脸少女从一堆手抄典籍后面探出头来。
正是藏经阁里号称人形数据库的师妹林晚晴。
她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惊喜。
随后立刻从柜台后面跑了出来。
手里还捧着一包散发着甜香的灵果脯。
“我就知道师兄吉人自有天相。”
“外面那些传言都说遗迹里十死无生。”
“我这些天担心得连觉都睡不好。”
林晚晴将果脯塞到墨承岳手里。
压低了嗓音表达着自己的关心。
墨承岳看着眼前这个单纯热情的小师妹。
觉得这才是修仙界里为数不多的正常人。
没有那么多尔虞我诈和算计。
只需要一包好吃的果脯就能拉近关系。
“劳师妹挂心了。”
“我也就是运气好找了个没人的山洞躲了七年。”
“连遗迹中心圈长什么样都没见着。”
墨承岳熟练地祭出自己那套苟道说辞。
顺手从储物袋里摸出几片清泉峰特产的雪雾茶茶叶。
放进那个用了多年的旧茶盏里。
指尖溢出一缕微弱的真元化作热水冲泡。
茶香瞬间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林晚晴拉过一张圆凳坐在墨承岳对面。
双手托着下巴左右看了看。
确认附近几个看书的弟子都离得很远后才凑近了一些。
“师兄你不知道。”
“这两天宗门里可是翻了天了。”
“宗主和各位峰主在议事大殿吵得不可开交。”
“听说这次不仅是我们合欢宗损失惨重。”
“整个魔道六宗都伤了元气。”
林晚晴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劫后馀生的庆幸。
她压低声音分享着自己刚刚汇总来的第一手情报。
墨承岳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
抿了一口那苦涩中带着回甘的茶水。
这消息其实在飞舟上他就已经猜到了个大概。
当时那几位魔道大佬隔空神识交锋可是火药味十足。
大家都指望着能把别人当垫脚石。
结果全都被上古仙魔的残留意志给教做人了。
“各大宗门的损失具体有多大。”
墨承岳随口搭着话。
也是借机完善自己的情报网络。
要想苟得好信息必须要灵通。
林晚晴剥了一颗果脯放进嘴里。
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连天魔教那位号称百年难遇的圣子都没能活着出来。”
“听说连块骨头都没剩下。”
“天魔教大长老气得在他们山门前吐了三大口精血。”
“现在正满世界找人要查明真相呢。”
听到这个消息墨承岳的眉头挑了挑。
天魔教圣子的实力他可是有耳闻的。
那可是实打实的结丹后期巅峰。
半只脚踏进元婴的顶级天骄。
连这种人物都折在了里面可见当时的绞杀有多么无差别。
这让他更加确信自己带头当缩头乌龟是多么明智的决定。
“这修仙界的天只怕是要变了。”
墨承岳轻叹了一口气。
手里把玩着茶盏。
脑海里已经开始推演接下来魔道各宗之间的势力更迭。
高端战力断层势必会引发下方的疯狂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