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一个月內晋国公府送了两次重礼,已经把家底掏空了,连自家女儿的鞋子都买不起,要到这满岁宴上来了。
知道楚琰说话不好听,但姚知槿没想到,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这人竟然一点儿情面都不讲。
她憋红了一张脸,不觉得自己闯祸,只觉得难堪。
姚知序轻笑出声:“我跟楚三公子是兄弟,槿儿自然也是他的妹妹,哥哥给妹妹送鞋,自是应当的。”
她紧咬著下唇,委屈的想掉泪。
他看著楚琰冷淡的眉眼,温声提醒:“毕竟上次在军中,你已经答应我小妹了。她等了这么久连个鞋底子都没见著,这才跟你討要的。楚琰,你不是忘记这事儿了吧?”
姚知序这番说辞滴水不漏,不仅补全了自家的顏面,也给楚琰留了面子。
“琰儿你也真是的,既然答应了人家,就得放在心上才是。”
“知道了,母亲。”
听楚琰应下后,楚华裳才招招手,把姚知槿喊到自己身边来,之后又將手腕上戴著的那支玉鐲取下,给了姚知槿。
“你们自小相识,都是兄妹的情谊,琰儿这整天只会耍弓弄箭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隨手一指旁边拿著银锁正玩得开心楚珩,“看,他还给珩儿送了把匕首。这么大点的孩子,谁会想著送这个。”
闻言,大家都跟著笑起来。
“京中谁人不夸你姚知槿乖巧懂事,既然都认作哥哥了,你可不能跟他一般计较。”
前一句话姚知槿还高兴得很,这紧接著一声“哥哥”,又让姚知槿的眼眶泛红起来。
姚知序温声提醒,“小妹,得了长公主的赏,还不赶紧谢恩。”
被他提醒,姚知槿才赶紧谢了恩。
行礼后,她偷偷看了兄长的脸色,见兄长依旧掛著得体的笑,可她的心却依旧往上提了提。
兄长生气了。
从宴上出来,姚知序面上的得体全都敛了个乾乾净净。
姚知槿心里咯噔一下,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
“大哥”
姚知序没应声,只是脚步停了下来。
她急著解释:“琰哥哥总是躲著我,我实在找不到他,所以才想著问一问。本来就是他答应我的,他”
不等她把话,姚知序已经甩开了她的手。
“姚知槿,你不小了,该懂事了。”
“大哥”
姚知槿眼眶通红,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好像这会儿才知道自己犯了错。
她想为自己解释,甚至还想跟兄长说说自己的委屈,可姚知序已经独自往前走出好长的距离,压根没打算理她。
周岁宴结束后,楚华裳把楚琰叫过去骂了一顿。楚琰没脸没皮,竟然还有閒心喝了两盏茶,又气的楚华裳多骂了两句。
“一会儿赶紧叫人送两双鞋过去,免得人家说你楚三公子不守承诺,又逼到我跟前来。”
楚琰撩起衣袍站起身来,“母亲放心,鞋子我早就叫人送过去了。”
“等等。”
楚华裳把他喊住,“那银锁,是哪儿来的?”
他面上看不出什么,但语气却带著两分揶揄。
“母亲明知故问。” 以前一家人都藏著掖著,不让別人知道自己对西郊庄子里那个丫头的好。可都已经两年时间了,从一次夏婉莹主动提起那丫头的课业后,在自家人面前,大家都懒得再装了。
“这丫头,给珩儿的礼物是银做的,给我就隨便找几个木头珠子。”
楚琰看著回来就被母亲戴在手腕上的那一串香珠,他竟然帮沈月娇说起谎来。
“那点银子才值几个钱,倒是香珠不好寻,所以是她亲手做的呢。”
楚华裳坐直了身子,又把手腕上的香珠取下来仔细的看著。
“真是她自己做的?”
楚琰頷首,“嗯,就是她做的,银瑶跟空青都亲眼看见的。”
听她这么说,楚华裳对这串香珠越发爱不释手了。
“这丫头,不好好学功课,尽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正说著,方嬤嬤进来。
刚才宴席还没结束,那边就来人说陈锦玉出了事情,方嬤嬤叫人先把陈明礼夫妇送回陈锦玉的院子,自己亲自过去了一趟,这会儿了才过来回话。
方嬤嬤给楚琰行了个礼,才跟楚华裳说:“殿下,老奴刚才去瞧过了,是锦玉姑娘落了水。人没事儿,就是呛了几口水,受了惊嚇而已。”
一说起这一家人的事情,楚华裳就头疼。
太后已经重病两年,越是这种时候就越是想起凤阳陈家,这才借著这次满岁宴允了陈明礼携夫人进京。
安安分分的也就算了,偏偏在满岁宴这么重要的日子折腾。
要不是怕太后突然要召人进宫,她早就把人打发走了。
“好端端的怎么落水了?”
方嬤嬤摇头,“老奴问了,锦玉姑娘说是她没站稳,不小心跌下去的。”
刚说完,楚琰就嗤笑起来。
“要是换成沈月娇,早就把姚知槿摁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