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吃。
萧正二话没说，匕首沿着鱼腹纹路横切，每一刀间距均匀，厚度不到三毫米。
十二片鱼腹刺身整整齐齐排在甲板旁的木板上，冷气从切面向外散发。
剩下的鱼肉他没客气，连骨带肉剁成大块，全丢进一楼的完美级烧烤架。
火焰舔上鱼排，油脂“刺啦”炸响，浓烈的烤鱼香气从木屋门缝往外钻。
楼上载来水声。
林小雅在浴桶里泡着，隔着木板喊了一嗓子。
“什么味儿？好香！”
“别催，洗你的。”
萧正没抬头，把烤架里的鱼排翻了个面。
他又拿了两棵翡翠冰玉白菜，六个寒玉椰子和一串卓越级香蕉。
白菜用匕首拍散，椰子削开口，香蕉剥好码在一旁。
等林小雅下楼的时候，萧正已经把所有东西分成两份，端上了二楼阳台。
阳台两米宽，视野开阔。
木栏杆外就是海面，夕阳正往水平在线砸。
林小雅穿着萧正那件宽大的黑色短袖，头发湿漉漉搭在肩上，脚上趿着木板削的拖鞋，“啪嗒啪嗒”走过来。
她看见阳台上摆的阵势，脚步顿了一下。
十二片泛着冷光的鱼腹刺身。
两大块滋滋冒油的烤鱼排。
一盘拍好的翡翠冰玉白菜，冒着丝丝凉气。
六个挂着白霜的寒玉椰子。
一串金黄的卓越级香蕉。
全摆在一块打磨过的木板上，搁在阳台地面。
“坐吧。”
萧正盘腿坐在木板一侧，拈起一片刺身塞进嘴里。
鱼腹入口即化，油脂在舌面上炸开，冰凉的温度从口腔窜到胃里，整个人从内到外都舒服了一截。
林小雅在对面坐下，学着他的样子拈起一片刺身，尤豫了一下。
“生的？”
“对。”
她咬了一口。
嚼了两下，整个人顿住。
然后疯狂点头。
“恩嗯嗯嗯嗯！！”
嘴里塞着鱼肉含糊不清，但那副模样已经说明一切了。
她三口把整片刺身吞下去。
一行系统提示弹出。
林小雅盯着面前半透明的面板，手里捏着的第二片刺身差点掉了。
“体质……又加了？”
“恩。”
“我最近加了多少了？蟹肉加了，兽肉加了，现在鱼腹又加……”
萧正没回答，又塞了一片进嘴。
林小雅低头看看满桌的食物，再抬头看看阳台外那片金红色的海面。
“学长，感觉好神奇。”
她端起一个寒玉椰子喝了一口，冰凉的椰汁入喉，打了个哆嗦。
“学长，你是不是开挂了？”
“你猜。”
萧正撕了一块鱼排递给她。
林小雅接过去，嚼着嚼着安静下来。
椰汁喝了大半，她身上泛起一层薄红，靠着栏杆的姿势越来越松懈。
“学长。”
“你在大学的时候，有没有喜欢过谁？”
萧正撕着鱼排，头都没抬。
“没有。”
“骗人。”
“忙着赚钱，没空。”
林小雅侧过身，一只手托着椰子，另一只手在栏杆上点了两下。
“那你知不知道，有人喜欢你？”
萧正嚼完嘴里的鱼肉，偏过头看她。
“谁？”
“苏清寒。”
这个名字从林小雅嘴里蹦出来的时候，她正盯着萧正的侧脸。
萧正皱了一下鼻子。
苏清寒。经管系的，长得漂亮，成绩好。每次院里评优都排前三，家里条件不错，穿得讲究，走在校园里一堆人回头看。
学院里私底下叫她“经管系花”。
但也仅此而已。
他跟这种人没有任何交集。
“不认识。”
“你当然不认识。”
林小雅翻了个白眼。
“你每天不是在食堂刷碗就是在咖啡馆搬货，哪有功夫看人。”
她顿了顿。
“但人家可认识你。”
“大二那年院运动会，你替人跑一千五百米，跑了个第一名。苏清寒就坐在看台上。”
林小雅竖起一根手指。
“从那以后，她每次路过你打工的咖啡馆，都会进去坐一会儿。点一杯最便宜的美式，从来不喝，坐到你交班才走。你注意过没有？”
萧正想了想。
“没有。”
“我就知道。”
林小雅灌了一口椰汁，说话的时候明显带着替人打抱不平的劲儿。
“她可是我们系公认的系花，追她的人能从教程楼排到图书馆。结果看上一个在咖啡馆擦杯子的穷小子，还看了整整两年。”
“你一次都没正眼看过人家。”
萧正把鱼排骨头扔到一边，拿起椰子喝了一口。
“你说的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
“跟你当然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