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两天,霍连城真正感受到什么叫花钱如流水”。
这房间每天就是三千两银子,随随便便一个包子、一碗粥都是一百两银子。纵然他身上带着一叠厚厚的银票,可也禁不住这么花啊。
霍连城想起了霍休,当初金鹏王朝事件结束后,他将霍休囚禁起来,逼迫霍休交出他的财产,也是一个馒头就要几百两银子。
这想想还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啊。他从霍休身上压榨钱财,现在隐形人组织从他身上压榨钱财。
霍连城将身上的银票拿出来数了数,差不多还有三万两。
今天该去那赌坊看看了。
他一向和赌毒不共戴天,但现在为了银子,也不得不妥协了,一文钱压倒英雄汉啊。
这艘海船很大,修建得很华美,甚至还有个朱栏绿瓦的阁楼。
霍连城走进去的时候,阁楼里已有十来人了,他们有的站着,有的坐着,年纪有老有少,性别有男有女,有的穿着庄严华丽的上古衣冠,有的却只不过随随便便披了件宽袍,连鞋都忘了穿。
大家的态度都很轻松,神情都很愉快,仿佛红尘中所有的烦恼和忧伤,都早已被隔绝在阁楼外。
一个腰缠白玉带,头戴紫金冠,看来很是雍容的中年人却是个酒鬼,一手拿着酒,另一只手提着酒杯,身形摇摇晃晃,一个跟跄:已是玉山倾颓,醉倒在栏杆之上。
灯光照耀下,五六个人正围在一张桌子上赌博,桌子上摆满了一叠叠银票,珠宝首饰,晃得人眼睛都要瞎了。有的人面前赌资已经见底,但也神态从容,不见愁眉苦脸,有的面前堆满了票子,但瞧着也不觉得多么高兴。
霍连城笑了笑,因为他看到了一个老熟人。
是那个被他削了指甲,在小姑娘面前说他坏话的老学究。
坐庄的是个中年男子,作穷酸秀才打扮,他气息悠长,浑圆一体,显然是修炼了某种极高明的气功,此刻反抓起骰子,在大碗边敲得当当”作响,大声叫道:“快下注,下的越大越好。”
他们虽然赌的很厉害,但赌的方式却很简单痛快,简简单单的比大小,只要掷出的点数比庄家大,那下的赌资立刻就翻一番,要是能摇出三个六豹子,就直接将这一桌的赌资通吃。
霍连城看了两圈后,取出银票:“我压一千两。”
他发现,这些人虽然赌得比想象中大,但赌的并不太精,既不会找门子,更不会用手法。只要懂得最起码的一点技巧,就可以满载而归。不过出于谨慎,霍连城第一把还是只压了一千两。
酸秀才看了他一眼,笑着道:“这位朋友就是霍连城霍老板吧。”
霍连城笑道:“是我?”
酸秀才笑道:“你第一次坐我们的船,第一次在船上赌,所以不但是客人,也是新人,新人有新人的规矩。”
霍连城道:“新人有什么规矩?”
酸秀才悠悠道:“每次下注不能低于一千两。”
霍连城道:“我这就是一千两。”
酸秀才又道:“但新人的十两银子只能算一两银子,你这一千两银子,也只能算一百两银子。”
霍连城几乎气笑了:“所以说,我每次至少压一万两银子,而就算我赢了,也只能赢一千两银子。”
酸秀才摇头晃脑道:“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旁边一个年纪很轻,却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人笑道:“我们以前还是新人,第一次赌的时候也是这样,希望霍老板也遵守规矩。”
霍连城道:“不守规矩又怎样?”
和他有过节的老学究冷笑一声:“扔下船。”
酸秀才似乎很热心地规劝:“我们已经航行了两天,四下都是汪洋大海,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阁下若是被扔下海,纵然是有天下无敌的武功,怕不是被鲨鱼咬死就是被淹死,所以最好还是守规矩。每个新人都这样,你也要学会适应。”
小胡子笑道:“我们当然也知道霍老板武功很高,紫禁之巅一战更是风采绝世,只怕我们中任何一人都不是霍老板的对手。幸好我们都是隐形人,连人都没有,自然也就不要脸了。所以如果霍老板不守规矩,那就是这一船的人,都要对霍老板出手。”
霍连城想了想,又抽出几张银票,凑成一万两银子:“好,我这就当一千两银子。”
小胡子笑了:“很好,我们很欢迎守规矩的客人。”
然后他就将骰子投在碗里,两个是六点,还有一个在不停的滚动,最后停下来,是三点。
六六三,这点数实在不算小了。赌桌上的人也都将自己的骰子扔了出去。
没有人用手法,都只是随随便便扔出去,纯看运气。一大半的人都输了,酸秀才笑了,他是坐庄的,这一把下来,至少两三万两银子入帐。
很快,骰子就到了霍连城手里,他看来也是随手一扔,叮当”一声响,骰子落在碗里,前两个也都是六,第三个他想要一个四,那样正好可以压庄家一头。
他前世是花花大少,在赌术上小有成就,更何况以他如今的实力,对劲力掌握清淅入微,他想要扔出一个四,就绝不可能是其他的。
骰子已经停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