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铭没有当场拿下李默。
理由很现实——手里没刀,动不了人。除了一个不知真假的名字,他拿不出任何能扣人的铁证。冲动是魔鬼,郭铭忍住了。
但他派出了徐阳。
徐阳像一块狗皮膏药,死死粘在了李默身上。二十四小时,无缝对接。
第三天晚上,李默的生物钟终于漏出了破绽。
徐阳传回消息:李默住在一个老旧小区的五楼顶,连电梯都像是这栋楼的奢望。每天深夜十一点整,房门准时开启,他像一只夜行的蝙蝠,准时出门。
路线固定:步行二十分钟,直奔城东那片早已荒废的工业区,钻进一个破败不堪的仓库。
进去待上两个小时,分秒不差,然后打道回府。
徐阳在那个臭气熏天的下水道井盖旁,硬生生蹲守了三个通宵。
直到第三个晚上,看着李默那略显单薄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徐阳动了。
他像一只敏捷的狸猫,趁著夜色翻进了那个废弃仓库。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烈的松节油和陈年灰尘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这里不是仓库,是一个画室。
昏暗的灯光下,四面斑驳的墙壁上,密密麻麻挂满了画作。
徐阳的目光扫过那些面孔,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那是林晓。那是赵敏。那是刚刚死去的美术馆馆长。
还有更多更多陌生的面孔,但每一张都画得栩栩如生,仿佛那些人的灵魂被硬生生从躯壳里抽出来,钉在了画布上。
每一幅画的旁边,都贴著详细的剪报、照片和打印资料。
生平履历,代表作品,甚至死亡方式,都被用红笔清晰地标注出来。
徐阳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画室最深处。
那里摆着一张尚未完成的画架。
画布上,一个男人站在警局门口的背影正在成型,笔触苍劲有力。
而在那个背影的肩膀上,一只鲜红的蝴蝶正欲振翅高飞。
那是郭铭。
徐阳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颤抖着手掏出手机,对着满墙的“收藏品”疯狂地按下快门,闪光灯在黑暗中连成一片惨白的闪电。
拍完最后一张,他收起手机,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冲出了那个充满死亡气息的仓库。
第二天凌晨,刑侦大队全员出动。
李默还在睡梦中,就被破门而入的警察按在床上。
他没有任何反抗。
只是睁开眼睛,看着冲进来的人,然后笑了笑。
那个笑容,很平静。
平静得像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审讯室里,李默坐在对面,面前放著一杯水。
郭铭坐在他对面,看着他。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你?”
李默点头:“知道。”
“那你有什么想说的?”
李默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我只是在帮他们完成梦想。”
郭铭的眉头微微皱起:
“梦想?”
“对。”李默抬起头,看着他,“他们都想成为艺术。但他们不知道怎么成为。我帮他们找到了方法。”
郭铭的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杀了他们?”
李默摇头:
“不是杀。是转化。从一种形态转化成另一种形态。从人转化成艺术。”
他看着郭铭,眼睛里有一种狂热的光:
“你看他们的眼睛。那些画,是我留给这个世界的礼物。他们活在我的画里,永远不会消失。”
郭铭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你认识何建吗?”
李默的眼神动了一下。
“何建?”
李默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他是我的老师。”
郭铭没有当场拿下李默。
理由很现实——手里没刀,动不了人。除了一个不知真假的名字,他拿不出任何能扣人的铁证。冲动是魔鬼,郭铭忍住了。
但他派出了徐阳。
徐阳像一块狗皮膏药,死死粘在了李默身上。二十四小时,无缝对接。
第三天晚上,李默的生物钟终于漏出了破绽。
徐阳传回消息:李默住在一个老旧小区的五楼顶,连电梯都像是这栋楼的奢望。每天深夜十一点整,房门准时开启,他像一只夜行的蝙蝠,准时出门。
路线固定:步行二十分钟,直奔城东那片早已荒废的工业区,钻进一个破败不堪的仓库。
进去待上两个小时,分秒不差,然后打道回府。
徐阳在那个臭气熏天的下水道井盖旁,硬生生蹲守了三个通宵。
直到第三个晚上,看着李默那略显单薄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徐阳动了。
他像一只敏捷的狸猫,趁著夜色翻进了那个废弃仓库。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烈的松节油和陈年灰尘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这里不是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