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那个人坐在对面,一言不发。
方琳翻开他的档案:
“赵刚,三十四岁,无业。”方琳的声音冷硬,像在宣读判决书,“前科三次——偷窃、猥亵、故意伤害。每次判得都不重,出来后照旧重操旧业。你这人生,过得挺有规律啊。”
郭铭坐在阴影里,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赵刚的脸:“那四个女的,是你杀的?”
赵刚低下头,不说话。
郭铭伸出手指,不紧不慢地敲了敲桌面:“你今晚带着电击棒和胶带,是想干什么?绑票?还是杀人?”
赵刚还是不吭声。
这时,门被轻轻推开,林叶佳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在这充斥着戾气的审讯室里,显得格格不入的柔和。
她在赵刚对面坐下,并没有急着翻开卷宗,也没有厉声呵斥。她只是静静地坐着,双手交叠在桌面上,目光平静地注视著赵刚。
那是一种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注视,像深不见底的潭水,倒映着赵刚扭曲的影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赵刚起初还能强装镇定,但在这死一般的寂静和那双仿佛能看穿灵魂的眼睛注视下,他开始坐立难安。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眼神也开始四处游移,就是不敢与林叶佳对视。
“你小时候,是不是经常被人欺负?”林叶佳忽然问。
赵刚抬起头,愣了一下。
林叶佳依旧神色淡然,语气平缓地继续说道:“所以你恨。你恨那些过得比你好的人。那些出入高档写字楼的白领,那些光鲜亮丽、走路带风的女性。她们拥有你从未拥有过的生活,她们看你的眼神—”
“你闭嘴!”赵刚突然发出一声嘶吼,双手用力拍打桌面,整个人几乎要弹起来,“你懂什么!你这种人懂什么!”
林叶佳没有丝毫退缩,目光反而变得更加深邃,仿佛能穿透他狰狞的外表,直视他内心那个瑟瑟发抖的小孩。
“但我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她微微倾身,声音压低了几分,“你不敢对真正强大的人下手。你挑的那些目标,都是独居的、深夜下班的、看起来柔弱好欺的。你就像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只敢在黑暗中咬人。”
赵刚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胸膛剧烈起伏,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知道这叫什么吗?”林叶佳说,“懦夫。”
赵刚的眼睛红了。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赵刚交代了全部罪行。
四个受害者,都是他跟踪、下手、杀害的。
他在这片住了十几年,熟悉每一条巷子,每一个监控死角。他知道哪些地方可以藏身,哪些时间不会有人经过。
他承认强奸,承认杀人,承认抛尸。
但郭铭知道,口供只是定罪的第一步。他要的是铁证如山,是让这起案件无懈可击的完整闭环。
方琳带着人,去了赵刚的住处。
一间狭小的出租屋,墙上贴满了剪报——全是关于那些受害者的报道。抽屉里,有几样东西:一块手表,一条项链,一枚胸针,一个钱包。
那是受害者的物品。
赵刚保留着它们。
“这是‘战利品’。”随后赶到的林叶佳站在门口,看着那些物品,语气冷静而沉重,“对于连环杀手而言,这些不仅是纪念品,更是他们维持病态快感的工具。他们通过这些物品,不断重温犯罪时的权力与征服感。”
方琳把那些东西装进证物袋,小心封存。
技术科的人还在赵刚的电脑里发现了大量偷拍照片——都是那些受害者生前的影像。有的是在公交车上,有的是在地铁站,有的是在她们家门口。
他跟踪她们,很久了。
证据链,完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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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里,那个人坐在对面,一言不发。
方琳翻开他的档案:
“赵刚,三十四岁,无业。”方琳的声音冷硬,像在宣读判决书,“前科三次——偷窃、猥亵、故意伤害。每次判得都不重,出来后照旧重操旧业。你这人生,过得挺有规律啊。”
郭铭坐在阴影里,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赵刚的脸:“那四个女的,是你杀的?”
赵刚低下头,不说话。
郭铭伸出手指,不紧不慢地敲了敲桌面:“你今晚带着电击棒和胶带,是想干什么?绑票?还是杀人?”
赵刚还是不吭声。
这时,门被轻轻推开,林叶佳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在这充斥着戾气的审讯室里,显得格格不入的柔和。
她在赵刚对面坐下,并没有急着翻开卷宗,也没有厉声呵斥。她只是静静地坐着,双手交叠在桌面上,目光平静地注视著赵刚。
那是一种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注视,像深不见底的潭水,倒映着赵刚扭曲的影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赵刚起初还能强装镇定,但在这死一般的寂静和那双仿佛能看穿灵魂的眼睛注视下,他开始坐立难安。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眼神也开始四处游移,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