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更强?”雪崩咽了口唾沫,“然后被他砍了?”
“对,砍了。”苏明轻描淡写地说道,“就像切西瓜一样。”
“我的妈呀”雪崩一屁股坐在地上,“这白厄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他那身体不疼吗?都裂开了啊!”
“疼?”苏明眼神一凝,看向天幕中白厄那破碎的肩膀和金色的结晶,“当然疼。每一秒都像是在被扔进恒星核心里灼烧。但他不能停,也不能喊疼。”
苏明指了指白厄身后的光轮。
“因为他是‘日冕’。太阳如果喊疼熄灭了,世界就黑了。”
“皇子殿下,这就是所谓的——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史莱克学院。
操场上,弗兰德和赵无极已经彻底失声了。
而此刻的他们看着那个浑身浴血、如神似魔的身影,只觉得自己的渺小如尘埃。
柳二龙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流:“他的衣服都破成那样了。上半身几乎没有好肉全是被力量撑开的裂痕。他到底在坚持什么啊”
玉小刚此时反而安静了下来。他死死盯着白厄那双金色的瞳孔,手中的笔已经被捏断了。
“神厄这就是神厄”玉小刚喃喃自语,“超越了魂力,超越了神力,这是意志的力量。将三千多万次的绝望,压缩、点燃、爆炸。这是奇迹的力量。”
“在这个白厄面前,什么极限斗罗,什么百万年魂兽,都太脆弱了。”玉小刚惨笑着摇了摇头,“我们的修炼体系,还是太低级了。”
唐三站在最前方,紫极魔瞳被那金光刺得泪流满面,但他依然倔强地不肯闭眼。
“龙神被斩杀了。”
唐三的心脏剧烈跳动,体内的蓝银草在疯狂摇摆,仿佛在畏惧那股灭世的火焰。
“老师说,龙神是魂兽的顶点,是不可战胜的存在。但这个白厄他做到了。”
唐三看着白厄那双不对称的翅膀,看着那只代表着“神圣”的蓝紫翼,和那只代表着“尘世”的金褐翼。
“他不是天生的神。”唐三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他是从泥潭里爬出来的,是从死人堆里站起来的。他的力量,是愤怒,是守护,是牺牲。”
唐三猛地转头,看向身旁颤抖不已的小舞,眼神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决绝。
“小舞,别怕。”
唐三握紧了小舞冰凉的手,掌心传递着温热,“哪怕敌人是龙神,哪怕敌人是那个什么毁灭星神只要有我在,我就算像他一样,把自己烧成灰,也绝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小舞抬起头,看着唐三那双坚定的眼睛,
又看了看天幕上那个孤独而伟大的背影。
“三哥”小舞哽咽道,“可是我不希望你变成他那样。太痛了真的太痛了。如果这就是最强形态的代价我宁愿我们永远只是普通人。”
唐三沉默了。他看着白厄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金色裂痕,那是力量的勋章,也是生命的倒计时。
就在这时,旁边的奥斯卡突然弱弱地问了一句:
“那个戴老大,三哥你们说,这个白厄都这么猛了,连龙神都砍了,连星神都敢刚那他才排第五?”
奥斯卡的声音在死寂的操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那那前四名得是什么怪物啊?该不会是创世神本人来了吧?”
天幕之上,那尊由怒火铸就的“神厄”白厄,伴随着他那足以斩杀神王的金色大剑,缓缓消散在虚空之中。
那股令灵魂都为之灼烧的痛楚,依然残留在每一个人的心头。三千多万次的轮回,为了拯救而必须亲手处决挚爱的绝望,像是一块巨石,压得整个斗罗大陆喘不过气来。
然而,天幕似乎并不打算给这些凡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呼——”
一阵风吹过。
但这风不再是灼热的,也不再是血腥的。
那是雪。
纯净的、洁白的、没有任何杂质的雪。
原本因为白厄的“日冕”而变得滚烫的大地,在这一瞬间急速冷却。但这种冷,与极北之地雪帝那种由内而外的极寒不同。雪帝的冷,是自然的威严;而此刻降临的冷,带着一种工业般的精密与死寂,更带着一种属于人类文明终结时的苍凉。
天空变成了灰白色。
在那灰白色的背景下,一座废墟般的城市倒影缓缓浮现。高耸入云的钢铁建筑断裂倾塌,巨大的机甲残骸散落在荒原之上,天空被某种紫色的纹路撕裂,那是一种比深渊还要令人绝望的景色。
在这废墟之上,一个身影静静地坐在一块断裂的石碑上。
他穿着一件黑白相间、辅以青色的作战服,身后披着一件内衬为橙色的黑色长外套。一头白发扎成短马尾,随着寒风轻轻摆动。
他手里拿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正在安静地吃着。
这画面太过于违和,以至于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在那灭世的背景下,在那足以冻结灵魂的寒冷中,这个男人,竟然在吃面?
他抬起头,那张英俊帅气到了极点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