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林野在鸟叫声中醒来。篝火已经快灭了，他加了几根柴重新吹旺。
陈雨还在睡，蜷缩成一团，脸上有几片落叶。她睡觉的时候比醒著安静得多，眉头展开，嘴唇微微翘著。
林野移开目光，去河边洗了把脸。
上午他们继续勘察瀑布周边地形，标记了几个适合搭建竹管引水的节点。陈雨负责用石块在关键位置做标记，干活很利索，不用林野多交代。
中午时分，林野做了一个决定。
他把那几个红色果子从背包里拿出来，递给陈雨一个。
“吃这个，补充体力。回去的路还很长。“
陈雨接过去看了看：“这就是你上次从丛林里带回来的那种？“
“嗯。甜的。“
陈雨没多想，咬了一口。
“确实甜。“她把整个果子吃完，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果汁。
林野也吃了一个。温热的感觉从胃部扩散开来，疲劳感迅速消退。
“真管用。“陈雨活动了一下肩膀，“感觉跟睡了八个小时一样。“
“再吃一个。“林野又递了一个过去。
陈雨看了他一眼，有点迟疑：“你之前说这个不能多吃。
“一两个没事。多吃才有反应。“
陈雨信了他的话，又吃了一个。
二十分钟后，变化开始了。
最先注意到的是陈雨。她坐在瀑布边的石头上，手里拿着装满水的竹筒，忽然皱起眉头。
“林野，我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
“头晕，心跳快，浑身发热像发烧了但又不是。“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脸上好烫。“
林野的心跳也在加速。两个果子的量比他预想的作用更快——可能是空腹的原因。他深吸一口气压制住体内翻涌的燥热，走到陈雨旁边。
“没事，果子的正常反应，过一会儿就好。“
“你骗人。“陈雨抬头看他，眼神发虚，“这不是发烧，这是我说不上来。“
她把竹筒放下，双手撑在石头上，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快。汗珠从额头渗出来，顺着脸颊滑下去，落进领口里。
“那果子到底有什么用？你告诉我。“
“提神醒脑、恢复体力。副作用是——“林野的声音变得沙哑，“会让人的身体产生一些本能反应。“
“什么本能？“
林野不说话了。
陈雨瞪着他，两秒后反应过来了。她的脸从红变成深红，猛地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但腿一软差点栽倒，林野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腰。
“你——“陈雨手撑在他胸口上，想推开他，但手指反而抓紧了他的衣服，“你是故意的？“
“不是。“林野的额头上也冒出了汗，呼吸粗重，“我只是想让你恢复体力。量控制错了。“
“你放屁。“陈雨瞪着他，但她的身体在他的臂弯里微微颤抖，手指越攥越紧。
药效在持续攀升。
瀑布的轰鸣声灌满了两人之间的沉默。水雾飘过来，打在他们滚烫的皮肤上，但丝毫无法降温。
陈雨咬著下唇，额头抵在林野的锁骨上。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呼吸急促，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现在告诉我这个反应多久能过去？“
“不确定。“
“什么叫不确定？“
“上次的经验是——如果不释放，大概几个小时。“
“几个小时？“陈雨的声音拔高了，“你让我在这个状态下撑几个小时？“
“我也在这个状态。“
两人都沉默了。
瀑布的水声把其他一切声音都淹没了。陈雨的额头离开他的锁骨，仰起脸看着他。她的眼睛湿漉漉的，不是因为哭，是因为瀑布的水雾，也是因为身体里无法抑制的滚烫。
“林野。“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到了。
“嗯。“
“你他妈的欠我一条命。“
她说完这句话，手攥着他的衣领，把他拽了下来。
那个下午，瀑布的轰鸣声掩盖了所有不应该被听到的声音。
事后两人坐在瀑布旁的石头上，中间隔了一臂的距离。
陈雨用双手掬水泼在脸上，反复泼了五六次。她的脸还是红的，不过这次不是因为药效。
“这件事——“她开口。
“谁也不提。“林野替她说完。
“嗯。“陈雨深吸一口气，“回去之后我当什么都没发生。你也是。“
“好。“
“还有——那个果子，以后别再给我吃了。“
“不会了。“
沉默了好一阵。陈雨忽然闷声说了句：“其实你人挺好的，就是做事的方式太混蛋了。“
林野没反驳。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下午两人收拾东西往回走。路上几乎没说话，但气氛不算太僵。陈雨走在他后面半步的位置，偶尔脚步踉跄了一下，林野伸手扶她，她也没甩开。
快到营地的时候，陈雨叫住他。
“林野。“
他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