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次袭击中,白小纯为了保护药品,被闯进来的一个男人用木棍打伤了肩膀,现在还肿著老高。按理说,她应该是最恨赵莉的人之一。
林野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白小纯。她的眼神里没有哀求,只有一种固执的、不容置疑的坚持。
“给我一个不杀她的理由。”林野的声音依旧冰冷。
“她该死。”白小纯看着林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但是,不能由你来杀。”
林野皱起了眉。
“你杀了黑龙,杀了那些想欺负我们的男人,是因为他们是敌人。我们所有人都敬你,服你。”白小纯的声音在发抖,但思路却异常清晰,“可赵莉,她再混蛋,也是我们的同伴,是幼师二班的同学。如果你今天杀了她,那我们和黑龙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别?”
“你杀了她,确实能立威,能让所有人都不敢再有二心。但是,从今天起,大家看你的眼神,就再也不一样了。他们会怕你,像怕一个暴君一样怕你。我们这个‘家’,就散了。”
“林野,我不想你变成那样的人。”
白小纯的这番话,像一盆冷水,猛地浇在了林野那颗被愤怒和杀意填满的心上。
他想起了苏雅的质问,想起了自己对未来的迷茫。
他要创建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团队?是一个靠血腥和恐惧维持的独裁王国,还是一个有法度、有温度、能让所有人都看到希望的家园?
他看着眼前梨花带雨的白小纯,又看了看地上涕泗横流的赵莉,再扫过周围那些眼神复杂的女生们,心中的杀意,终于一点一点地退了下去。
他缓缓地将匕首插回了刀鞘。
看到这个动作,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白小纯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被旁边的苏雅扶住。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林野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其中蕴含的威严,却比刚才的杀气更加令人敬畏。
“从今天起,赵莉,”他看着地上还在发抖的赵莉,宣布了她的判决,“你不再是这个团队的正式成员。你的一切物资配给,全部取消。你每天的工作,是打扫营地所有的厕所,处理所有的垃圾。你吃的,是所有人吃剩的。你睡的,是庇护所最外面的门口。什么时候,大家觉得你用行动偿还了你的罪过,你才能重新成为我们的一员。”
“这是我对你的惩罚,也是我对营地所有人立下的新铁律——背叛,将不会再被轻易原谅。听明白了吗?”
他最后一句,是对着所有人说的。
整个营地鸦雀无声。
这个惩罚,比直接杀了她,在某种意义上更加残酷。它剥夺了一个人所有的尊严,让她活得像一条狗。但同时,它又留下了一丝希望,一丝通过赎罪重新做人的希望。
赵莉愣愣地听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她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没有人再同情她。
林野不再理会她,径直走到白小纯身边,蹲下身,轻轻撩开她肩膀上的衣服。
她的肩膀处一片青紫,高高肿起。
“嘶”林野只是轻轻碰了一下,白小纯就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骨头没事,软组织挫伤。”林野检查完,从自己的急救包里,取出一管药膏,这是他从黑龙营地缴获的,一直没舍得用。
他挤出药膏,用手指沾著,小心翼翼地涂抹在白小纯的伤处。
他的手指粗糙,带着常年握刀留下的老茧,但动作却异常轻柔。
白小纯看着他专注的侧脸,感受着肩膀处传来的清凉和男人手指的温度,脸颊不由得发起烫来。她忘了疼,也忘了刚才的害怕,心里被一种又酸又甜的情绪填满。
“谢谢你。”林野涂完药,低声说了一句。
“啊?”白小纯没反应过来。
“谢谢你刚才说的话。”林野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你说的对,我差点就做错事了。”
白小纯的心“怦怦”狂跳起来,她没想到林野会这么直白地感谢她,还肯定了她。她低下头,小声说:“我我只是不想你变成一个坏人。”
处理完营地的内乱,林野立刻召集了苏雅、夏晴和陈雨,开了一个短会。
他将自己在禁区的经历,以及关于“潜行者”、“神之叹息”和基地自毁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当然,关于方蕊和红色果子的事,他自动忽略了。
当听到整个a区都被引爆时,三个女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那那个怪物,真的死了?”夏晴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就算没死,也肯定被埋在几十米深的地下了,短时间内不可能再出来。”林野说,然后,他将那个银白色的手提箱,放在了众人面前。
“这就是雷震想要的东西,‘神之てtbc
“这就是雷震想要的东西,‘神之叹息’。”
手提箱在篝火的映照下,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我们现在怎么办?把这个东西交给他?”陈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