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瀑布营地的路,比来时沉重了许多。
队伍的规模扩大了一倍,多了五个女人和六个半大的孩子。这些新成员默默地跟在队伍后面,背着从她们自己营地里搜刮出来的家当,脸上满是麻木和对未知的恐惧。
张岚走在最前面,她背着那个简易的净水装置,步伐沉重,但脊梁挺得笔直。她时不时地回头看一眼林野,眼神复杂,有恨意,有警惕,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d觉的探究。
赵莉的变化是最大的。她不再像来时那样紧张得发抖,而是沉默地走在队伍的侧翼,手里紧紧握著一根削尖的木棍,警惕地观察著周围的丛林。她的眼神里少了几分懦弱,多了几分狠厉。这是杀过人之后,才会有的眼神。
夏晴对赵莉的表现还算满意,至少,这个拖油瓶终于有了点战士的样子。但她对林野带回这么多“累赘”感到不满。
“林野,带上这么多女人和孩子,我们食物的消耗会增加一倍。而且她们都是普通人,没有任何战斗力,只会拖累我们。”趁著休息的间隙,夏晴走到林野身边,压低了声音说。
“人口,就是最大的资源。”林野看着远处那些惊恐不安的新面孔,淡淡地说道,“一个稳定的营地,需要不同的人各司其职。她们可以负责后勤、采集、缝补,甚至繁衍。这些都是你我做不到的。”
“繁衍?”夏晴的脸色沉了下来,“你真打算把她们当成生育的工具?”
“不然呢?”林野反问,“你以为我们被投放到这个鬼地方,最终的目的是什么?旅游观光吗?活下去,繁衍下去,这才是刻在基因里最原始的法则。我只是把它摆在了台面上。”
夏晴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她恨林野的冷酷和现实,但又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对的。在这个没有法律和道德约束的荒岛上,生存和繁衍,就是唯一的真理。
当他们回到瀑布营地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苏雅带着留守的女孩们早已在营地门口翘首以盼。当她们看到林野的队伍后面跟着一大串陌生人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野,这这是怎么回事?”苏雅迎了上来,看着那些衣衫褴褛、神情惶恐的女人和孩子,眼中充满了惊讶和不解。
“战利品。”林野言简意赅地回答,然后指著张岚背后的装置说,“还有这个,一个简易净水器。方蕊,尹,你们过来看看,这东西对我们很有用。
方蕊和尹闻声而来,当她们看到那个结构虽然简陋但设计巧妙的净水器时,眼睛都亮了。两个技术宅立刻围着装置开始研究起来,把张岚忘在了一边。
林野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所有人听着!”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从今天起,她们就是我们营地的新成员。苏雅,你负责给她们登记,安排住处和工作。告诉她们营地的规矩,特别是贡献点制度。”
“夏晴,从明天开始,从她们中间挑选身体素质好的,编入预备队,进行基础训练。”
“白小纯,给孩子们检查一下身体,看看有没有生病或者营养不良的。”
林野有条不紊地安排著一切,就像一个真正的国王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女孩们虽然心中有各种各un样的疑问和不满,但没有人敢当面反驳。林野用一次又一次的胜利,奠定了他在营地里说一不二的绝对权威。
安顿好一切后,夜已经深了。
林野的专属帐篷外,篝火噼啪作响。他正在用一块磨刀石,一下一下地打磨著那把从雷震手里缴获的匕首。
一个身影在他身后停下。是张岚。
她换上了一件苏雅给的干净衣服,头发也洗过了,露出一张清秀而倔强的脸。
“你找我?”林野头也没抬,继续磨著刀。
“她们苏雅把规矩都告诉我了。”张岚的声音有些干涩,“她说,新加入的女人,想要获得真正的庇护和核心成员的身份,就必须必须来找你。”
林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看着她。
“所以,你来做什么?履行规矩,还是来杀我?”林野注意到,她的袖子里藏着那把磨得发亮的蚌壳。
张岚的身体微微一颤。她没想到自己的小动作完全被对方看穿了。
她深吸一口气,从袖子里拿出那把蚌壳,却没有对着林野,而是“当”的一声扔在了地上。
“我想活下去,也想让我的姐妹和孩子们活下去。”她抬起头,直视著林野的眼睛,那双明亮的眸子里没有了恨意,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白天说的话,收回。如果你能让我们都活下去,我的命,就是你的。”
说完,她开始解自己身上的衣服。
帐篷外,夏晴靠在一棵树上,死死地盯着林野帐篷的方向,将手里的工兵铲握得咯咯作响。苏雅站在她身边,轻轻叹了口气。
白小纯躲在自己的医疗棚里,透过缝隙看着那在火光中摇曳的帐篷影子,默默地流下了眼泪。她知道,林野正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为这个“家”增添新的成员,创建新的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