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石寨的十名年轻人被编入了新兵营,由夏晴和赵莉共同负责训练。
夏晴的训练方法简单粗暴,就是将她自己经历过的那套地狱式体能训练,原封不动地复制到这群年轻人身上。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负重越野、攀爬岩壁、格斗搏杀一天下来,这群在海边懒散惯了的年轻人,累得连晚饭都吃不下了,倒在地上就睡。
而赵莉,则负责他们的“思想教育”。
这个曾经最懦弱的女孩,如今却成了最严厉的教官。她不会讲什么大道理,只是每天在训练结束后,把他们带到雷震面前。
雷震,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净化者”指挥官,如今成了营地里最卑贱的奴隶。他每天的工作就是清理所有的厕所和垃圾,身上永远散发著一股恶臭。任何人都可以对他随意打骂,只要不弄死就行。
赵莉会逼着这些新兵,每人轮流去扇雷震的耳光,或者用脚踹他。
“看清楚了!”赵莉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这就是当一个失败者的下场!在这个营地,在这个岛上,没有实力,没有价值,你连狗都不如!”
起初,阿水他们还下不去手,觉得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废人很丢脸。但在赵莉冰冷的目光和夏晴挥舞的藤鞭下,他们不得不照做。
当第一个人颤抖著打出第一巴掌后,那种将曾经的强者踩在脚下的快感,和对自身命运的恐惧,混合成一种奇特的催化剂,迅速地改变着他们的内心。
他们开始明白,在这个营地,强者拥有一切,弱者一无所有。他们开始渴望力量,渴望成为像林野、像夏晴那样的强者。
仅仅一个星期,这十个年轻人就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他们的眼神变得坚毅,动作变得敏捷,身上开始散发出一种只有经历过磨砺才会有的悍勇之气。
林野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他知道,是时候给这些新磨好的“刀”,找一块合适的磨刀石,让他们见见血了。
机会很快就来了。
这天,负责外围侦查的刘曼和吴静带回来一个消息——在营地西边约二十公里的一处山谷里,她们发现了一个新的幸-存者据点。
这个据点规模不大,大约只有七八个人,但他们占据了一处非常重要的资源——一个天然的温泉。
温泉,意味着稳定的热源,意味着可以在寒冷的雨季保持体温,意味着可以用来消毒和治疗伤口。其战略价值,丝毫不亚于盐田。
“这伙人很警惕,他们在山谷入口设置了陷阱,而且他们有枪。”刘曼的报告言简意赅。
“枪?”林野的眉头挑了一下,“什么样的枪?”
“听声音,像是猎枪。单发的,威力不小,但射速很慢。我们没有靠得太近,只看到他们用枪打死了一头靠近的野牛。”吴静补充道。
有枪,而且只有七八个人。
林野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个完美的“练兵”计划。
他当即下令,由他亲自带队,夏晴、陈雨、刘曼为骨干,再从新兵营里,挑选出表现最好的阿水和其他四名年轻人,组成一支十二人的突击队,目标,就是端掉那个温泉据点。
这是新兵们的第一次实战,也是对他们训练成果的最终检验。
当阿水得知自己被选中,即将参加第一次战斗时,他激动得一夜没睡。他反复擦拭著发到手的一根用“毁灭者”装甲碎片打磨成的短矛,想象著自己像林野一样,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场景。
然而,当他们真正抵达那个山谷,看到谷口那些用捕兽夹和绊索组成的、专业而致命的陷e阱时,阿水和他的同伴们才意识到,战争,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残酷。
他们埋伏在山谷外的丛林里,林野正在用望远镜观察著敌情。
“情况怎么样?”夏晴凑过来低声问道。
“不太好办。”林野放下望远镜,神色有些凝重,“对方很专业,陷阱布置得很有章法,而且他们的哨兵位置很刁钻,正好卡在我们的视野盲区。想无声无息地摸进去,几乎不可能。”
“那就强攻!”夏晴的眼中闪烁著好战的光芒,“他们只有一把猎枪,我们有两把步枪,还有陈雨的毒箭,火力上我们占绝对优势!”
“不。”林野摇了摇头,“强攻的伤亡太大,不划算。而且,我这次带新兵出来,不是为了让他们去送死的。”
他的目光扫过身后那五个既兴奋又紧张的年轻人。
“我要让他们在最安全的情况下,完成他们的第一次‘狩猎’。”
林野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指著山谷侧后方一处陡峭的悬崖,对夏晴说:“看到那上面了吗?”
夏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片光秃秃的岩壁,上面零星生长著一些藤蔓。
“你的意思是我们从那里爬上去,绕到他们背后?”夏晴有些惊讶,“那地方太陡了,而且没有任何遮蔽,一旦被发现,就成了活靶子。”
“所以,需要一个完美的诱饵。”林野的目光转向了阿水。
“阿水。”
“在!林首领!”阿水一个激灵,挺直了胸膛。
“交给你一个任务。”林野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