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绍伦常年在港岛娱乐圈摸爬滚打,见惯了疯狂的粉丝和名媛。
但像眼前这个女孩一样,披着他的西装,眼神清澈且带着强烈上位者气场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林小雅莞尔一笑,台风稳健得完全不像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
“我这是为在场的姐妹们问的!”
“大家说,对不对啊!”
这可把温大帅哥给问倒了。
90年初的追星族可一点不比后世来的弱。
那种国门刚打开的文化碰撞,叫一个狂热啊!
温绍伦哑然失笑,彻底被这位雷霆女特助的谈吐折服。
他单手抚胸,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绅士礼:
“哈哈,我,我还在寻找真爱”
两人幽默且高情商的互动,让现场欢呼声迭起,将氛围推向了一波又一波的沸点。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场欢乐的追星盛宴中,以为开业大典即将圆满落幕时。
“啪!”
毫无征兆地,整个东方米兰服装城外墙上几百盏巨型探照灯,以及t台周围所有的照明设备。
在同一秒钟,齐刷刷地熄灭!
不仅是灯光,连大屏幕都瞬间黑屏。原本亮如白昼的七浦路广场,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几万人的现场猛地安静了一瞬,随后便响起了阵阵骚动。
“怎么回事?停电了?”
“别挤!大家站在原地别动!安保呢?!”
市局维持秩序的警察心头一紧,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对讲机。
这种几万人聚集的场合一旦发生踩踏,那可是通天的大事故!
就在恐慌情绪即将蔓延的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道狂暴到极点、带着浓烈金属失真效果的电吉他长音。
犹如一把撕裂苍穹的利剑,通过那几台价值上百万的进口矩阵音响,在所有人的耳膜上轰然炸响!
紧接着。
“咚!咚!擦!”
一阵密不透风、重若千钧的架子鼓点,像暴雨般砸了下来,震得脚下的大地都在随之颤抖!
这不是停电!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终极震撼!
“唰——”
一束冷白色的追光灯,犹如划破混沌的闪电,笔直地打在舞台最高处的升降台上。
不知何时,那里已经站着几道狂放不羁的身影。
为首的那个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做旧牛仔夹克,留着一头齐肩的长发。
他双手握著麦克风支架,微微低着头。
整个人散发著一股与世俗格格不入、却又随时能把整个世界点燃的孤傲气息。
当大屏幕重新亮起,将那个男人的特写投射在半空中时,整个魔都的夜空,彻底沸腾了!
“卧槽是黑犳乐队!!!”
“窦大仙!我没看错吧?那是窦大仙啊!!!”
如果说温绍伦是让魔都女性疯狂的优雅偶像,那么此时站在舞台上的“黑犳乐队”和他们的灵魂主唱“窦大仙”。
就是1992年全东大千万热血青年心中唯一的摇滚图腾!
在那个年代,这帮摇滚老炮的磁带在大街小巷卖脱了销。
他们代表着叛逆,代表着力量,代表着无数年轻人在那个激荡年代里无处安放的灵魂!
“人潮人海中,有你有我——”
没有任何废话,窦大仙仰起头,那极具穿透力、犹如金属撕裂般的极致高音,瞬间刺破了七浦路的夜空!
台下那几万名观众,无论是之前狂热的师奶,还是被挤在后面的年轻小伙,全都在这一刻丧失了理智。
男人们疯狂地扯开衬衫的领口,挥舞著双臂,跟着舞台上的那个长发男人,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
大合唱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甚至盖过了顶级的音响设备,震得周边建筑的玻璃嗡嗡作响。
这已经不是一场商演,这是一场属于几万人的朝圣!
二楼室的全景落地窗前。
沈曼秋端著红酒杯,看着楼下那犹如沸腾岩浆般的狂热人海。
那双阅人无数的桃花眼中,此刻写满了难以掩饰的惊愕。
“老公你到底背着我搞了多大的动作?”
沈曼秋转头看向身旁抽著雪茄的雷动,声音里透著不可思议:
“温绍伦这种港岛明星,咱们拿钱就能砸下来。
可是这帮玩地下摇滚的老炮,特别是那个窦大仙,出了名的清高傲骨、视金钱如粪土。
他们怎么可能答应来给一家新开业的商场站台?”
雷动靠在沙发上,深邃的眼底倒映着窗外绚烂的灯火,嘴角勾起一抹一切尽在掌握的霸气笑容。
“老婆,对付这种自命清高的艺术家,光用钱砸确实落了下乘。”
雷动弹了弹烟灰,语气从容不迫:
“我让人去燕京胡同里找他们的时候,不仅带了全东大最高的出场费。
我还给他们带去了一套从西德空运过来的、当时全球最顶级的录音棚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