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几辆挂著两地牌照的豪华宾士和皇冠,极其高调地停在了雷霆集团总部大厦的楼下。
香江纺织大亨李老板、广东牛仔大王陈老板等几位南方巨头。
穿着极其考究的高定西装,在林小雅的亲自引领下,走进了顶层的豪华会客厅。
雷动坐在紫檀木的主位上,手里把玩着雪茄。沈曼秋则坐在他身旁,优雅地端著茶杯。
“雷老板!沈总!”
李老板一进门,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花,姿态摆得极低:
“昨天真是多亏了沈老夫人的美言,更是感谢雷老板您的大度!这份恩情,我们整个南方商会没齿难忘啊!”
雷动随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语气不咸不淡:
“坐吧。合同法务部已经拟好了。
a区的四个核心铺王,按一期的价格,全款结清,明天你们的人就可以进场量尺寸了。”
几个大亨对视了一眼,赶紧掏出准备好的现金本票,麻溜地在合同上签了字。
然而,合同签完,铺位到手。
这帮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老油条。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倚老卖老”和商人的贪婪,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在他们看来,雷动虽然凶名在外,但既然能因为丈母娘的一句话就让出几千万的利润。
那就说明这个年轻人还是个讲究“论资排辈”和“人情世故”的。
既然大家现在算是“自己人”了。
那他们这帮商界前辈,总得在这个后起之秀面前秀一把自己那“高瞻远瞩”的商业手腕。
这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李老板喝了一口极品大红袍,砸了咂嘴,突然身子微微前倾,摆出了一副语重心长的“长辈”姿态:
“雷老板啊,您这东方米兰的生意,确实是火爆得让人眼红。不过嘛”
李老板故意拉长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自以为是的精明:
“我听说,您在浦东陆家嘴还拿了块二十亿的地王,准备盖远东第一高楼?
这盖楼可是个无底洞啊,光靠您七浦路一期收的这点租金,那现金流恐怕是捉襟见肘吧?”
雷动弹烟灰的手微微一顿,深邃的眼眸微微抬起,像看小丑一样看着他:“李老板有何高见?”
“高见谈不上,只是我们在香江和特区见得多,想给雷老板指一条快速回笼资金的金光大道!”
李老板一拍大腿,唾沫横飞地卖弄起来:
“雷老板,您现在手里最大的底牌就是这七浦路的人气!
您既然要搞二期、甚至以后还要搞三期、四期,为什么还要傻乎乎地自己先掏钱垫资去建呢?”
“您完全可以学学我们香江地产界最先进的模式——‘卖楼花’啊!
也就是内地常说的‘卖期房’!”
旁边的广东牛仔大王陈老板也赶紧附和著,满脸的狂热:“是啊雷总!
您看现在二期连地基都没打好,外面就已经有无数人提着几千万的现金想来盲定了!”
“您完全可以借着这个势头,把二期、三期的图纸印出来,直接当成期房卖给他们!
先收他们全款,或者至少百分之八十的首付!
用这些商户的钱,去盖您的七浦路,盖您的陆家嘴大楼!”
李老板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雷动对他感激涕零的画面:
“雷老板,这叫‘空手套白狼’,是最高级的资本杠杆!
您只要学会了这一手,不仅能瞬间回笼几十、上百亿的现金,还能把风险全都转嫁给那些买铺子的商户!
何乐而不为呢?”
用预售款去盖楼?把二期三期当期房卖?高杠杆空手套白狼?
坐在旁边的沈曼秋听到这番话,绝美的脸庞瞬间沉了下来。
她是做金融出身的,怎么可能听不出这种模式背后的极度吸血和恐怖风险?
这简直是拿无数底层商户的血汗钱,去填资本家的无底洞!
而坐在主位上的雷动,此刻的脸色更是冷到了极点,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凝固成了冰碴子。
“让我学这种高杠杆卖期房的套路?”
雷动缓缓将雪茄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低沉、却透著无尽嘲讽的冷笑。
作为经历过未来那个房地产疯狂时代的穿越枭雄,他太清楚这帮人嘴里的“先进模式”是个什么烂玩意儿了!
“你们是想让我学未来的那个‘许皮带’,搞什么高周转、高杠杆、高负债?”
雷动猛地抬起头,那犹如实质般的枭雄杀气瞬间将对面的几个南方大亨笼罩,声音犹如九幽地狱里吹出的寒风:
“用商户交的首付款去拿地,再用拿来的地去银行抵押贷款,然后再用贷款去盖楼?
一环套一环,一旦资金链断裂,就留下一地的烂尾楼。
让那些掏空了六个钱包、押上了一辈子身家的老百姓去跳楼?!”
轰!
雷动这番极具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