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印度洋上,三艘深灰色的雷霆高速补给船正以最高航速劈波斩浪,朝着远东的方向疯狂挺进。
“轰隆隆!”
三台大马力柴油引擎在全天候超负荷运转下,发出犹如野兽般的震天咆哮,船尾拖出长长的一道白色浪迹。
“老李,铁军!告诉底舱的轮机长,给老子把油门推到底!这速度怎么还是这么慢?”
主船的甲板上,雷动穿着那件黑色的战术风衣,双手死死地抓着船舷栏杆。
看着仿佛永远没有尽头的海平线,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海蟹。
旁边的大老李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满脸的苦笑:
“我的大老板哎!咱们这已经是三十五节的极限航速了!
底舱的发动机都快冒烟了,要是再快,咱们这船非得在半道上解体不可!”
“解体也得给老子快点开!”
雷老虎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在美军和雇佣兵面前那副睥睨天下、稳如泰山的深沉枭雄模样?
他现在简直就像个急着回家相亲的毛头小子,焦躁得在甲板上走来走去。
“五天!在海上还要漂整整五天!”
雷动极其嫌弃地咬了一口手里那块干巴巴的军用压缩饼干,嚼了两下。
直接一口吐到了海里,那张刚毅的脸上写满了幽怨:
“这特么是人吃的东西吗?简直比木屑还难咽!
老子现在满脑子都是大娘子亲手炖的那锅红烧肉!
那浓油赤酱、那肥而不腻的口感
不行了不行了,铁军,再去催催,让船再快点!”
看着这位在国际资本市场上呼风唤雨、身价千亿的远东教父。
此刻竟然因为馋老婆做的一口红烧肉而急得跳脚,甲板上的几十名龙腾老水手全都忍不住捂著嘴偷笑。
五天的时间,对于归心似箭的雷动来说,简直是度日如年。
而对于大洋彼岸的魔都雷家公馆来说,今天,却是个犹如过年般极其喜庆的大日子。
傍晚时分,夕阳给卢湾区思南路的老洋房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小吴,你去把后院那几棵树上的知了都给我拿网兜粘了,别吵著雷总回来休息!
还有,大门的铜扣给我擦得亮一点!”管家张妈正极其兴奋地指挥着佣人们进行着大扫除。
而在一楼那个设备全魔都最顶级的现代化中式厨房里。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米其林三星厨师长,此刻却只能带着两个帮厨,极其恭敬地在一旁打着下手。
挺著七个月孕肚的远东大娘子沈曼秋,系著一条素净的围裙,正站在灶台前,亲自操刀!
旁边的过房娘苏雅婷,则怀里抱着一岁半的“千亿小太子”雷明宇。
“夫人,您要的肉备好了。”
厨师长极其小心地端上一个青花瓷盆。
“这是我们清早开冷链车,去崇明岛的顶级生态基地,在几百头黑猪里千挑万选出来的极品五花肉!”
“辛苦了,放这儿吧。剩下的我来,你们去忙别的。”
沈曼秋温柔地笑了笑,那双极其好看的桃花眼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持与爱意。
雷动在海上拼了命,护了咱们东大的巨轮,他是大英雄。
大英雄凯旋,她就得让他一进门,吃上她亲手做的这一口。
这红烧肉,在九十年代的魔都,那绝对是一道极其考验主妇功力的“硬菜”!
“要做最地道的本帮红烧肉,这肉的选材就得是极品。
必须是这带着皮的五花肋排肉,一层肥、一层瘦,整整齐齐的五层,这才叫真正的‘五花’!”
沈曼秋手起刀落,极其熟练地将那块极品五花肉切成麻将块大小,每一块都方方正正,宛如艺术品。
雷明宇那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已经死死地盯住了案板上的肉,小嘴巴里忍不住开始往外冒口水:
“肉肉过房娘,明宇要吃肉肉”
“小馋猫,这是给你那英雄老爸做的,你等会儿跟着沾点光就行了!”
苏雅婷笑着捏了捏雷明宇胖乎乎的脸颊。
厨房里的灶火“轰”的一声点燃。
沈曼秋将铁锅烧热,不放一滴油,直接将五花肉块下锅煸炒。
“滋啦啦”的声音瞬间响起,猪皮上的油脂被极其霸道的炉火逼了出来。
整个厨房里顿时弥漫起了一股极其浓郁的肉香味。
“做本帮菜,最讲究的就是‘浓油赤酱’四个字。”
沈曼秋一边极其耐心地翻炒著,一边将炒出多余油脂的五花肉捞出。
随后,锅底留底油,极其精准地抓了一把冰糖扔了进去。
随着铁铲的搅动,冰糖在高温下迅速融化、起泡,变成了极其诱人的琥珀色!
这就是红烧肉那诱人色泽的灵魂——“炒糖色”!
“哗啦!”
五花肉重新下锅,裹满糖色!
紧接着,八角、桂皮、香叶等香料入锅激发香气。
随后,极其豪迈地倒上一大碗九十年代魔都最正宗的“海鸥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