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荷全然不在意自已的手流血了,一拍炕桌,怒声道:“不行!这老东西必须得死,还得赶紧死!”
死了,她就是这侯府的老太君,她才能无拘无束,不必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不,还有寿康院那老东西!
那老东西也得赶紧弄死。
只有他们两母子都死了,这侯府才是她的。
裴忠犹豫地道:“夫人,可二公子如今并无功名,又被国子监除名,袭爵一事,还不知陛下答不答应呢?”
毕竟,二公子如今连世子都不是。
说到这个,柳荷的脸又阴沉起来。
如今勋贵子弟袭爵一事确实越来越难了。
这几年,皇帝越发钻钱眼里了。
因为银子,封了许多侯爵伯爵。
而他们这些老牌勋贵,若没银子孝敬
若世子有功名,有官职,还好。袭爵问题不大。
可轩儿偏偏什么都没有。
而他们又拿不出几十上百万两的银子。
这也是她一直留着裴承业未杀的原因。
她担心,裴承业一死,不但爵位保不住,连这侯府也保不住。
那她这十几年的钻营岂不是白费心机了?
本来还想等轩儿有了功名再动手。
可轩儿如今竟然被国子监除名
柳荷气得牙痒痒,不甘心地道:“那怎么办?就让老娘一直这么忍耐?”
裴忠劝道:“夫人,这么多年您都忍过来了,又何惧再忍几年?”
柳荷气得拍得炕桌“啪啪”作响:“一想到老娘竟然忍了那头肥猪这么多年,老娘越发忍不下这口气。
可忍不下,也得忍。
她深吸了几口气,慢慢地平复心中的怒火,等平息得差不多了,她才看向裴忠,道:
“裴肃那小畜生如何了?”
裴忠愁眉苦脸:“小的去大理寺找过他,可大理寺说他病了,在家休养。小的又去崔宅找他,可崔家的门子说,他在养病,谁也不见。”
柳荷脸色难看:“说他老子病得厉害,让他回来看看,也不见?”
裴忠摇头:“崔家的门子说,裴肃病得快要不行了,都下不来炕了,连御医都来瞧过了,说情况不妙。门子还说,他们这些下人根本进不了裴肃的院子。”
柳荷沉默下来,沉思了片刻,又抬头看向裴忠,道:“先弄死寿康院那老东西。等她死了,那小畜生就算病得再厉害,也得回来披麻戴孝吧?他若还是不回来,便告他一个不孝!”
裴忠愣了愣:“可他已经被除宗”
柳荷又暴躁起来:“除宗了,就不认祖母了?祖母死了,都不回来披麻戴孝?老娘倒要看他还要不要做官了?”
她突然阴笑起来:“只要他来侯府,老娘定让他有来无回。他还有什么以后?”
若不是她那些姐妹,死的死,不见的不见,她一个可用的人都没有,她又何必费这个劲呢?
直接杀了裴肃就是。
可一想到,她之前花了那么多银子,都未能杀掉裴肃,她又气不打一处来。
可恨的小畜生,命可真大!果然是祸害遗千年!
卖屁股的小畜生,竟然勾搭上了崔家大公子,让她派出去的那些人手都折了。
不过无妨。
之前不死,如今也要死。
她定让小畜生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弑父!
她就不信了,弑父还能翻身?
见裴忠半天都未动,柳荷又冲他呵斥道:“还不去办?”
裴肃叹了口气,行了一礼,往后退去。
都快退到门口了,又被柳荷喊住:“这个月的印子钱收回来了吗?”
裴忠停下脚步,为难地道:“还有一半未收回来。”
柳荷柳眉一皱:“那你还不赶紧收回来?”
裴忠越发为难:“有好几家,确实还不上”
柳荷冲他冷笑道:“还不上就卖儿卖女,就是敲骨吸髓,挖地三尺,也得将钱收回来”
裴忠不敢忤逆她,只得答应。
柳荷又问:“裴继业呢?还未好呢?”
裴忠点头道:“五爷还躺床上呢!”
一想起这事,柳荷又压不住心中的怒火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花了老娘那么多的银子,让他办点小事都办不好,还把自已给弄进东厂了。要不是看在侯府的面子上,他还不一定能出来呢!”
骂骂咧咧了许久
裴肃一觉睡到早上,直到崔九喊他起床。
这次睡了差不多五个时辰,裴肃感觉恢复得差不多了。
虽然还想睡,但他气色和精神恢复过来了。
之前眼下发青脸色苍白的憔悴公子,今日再次恢复成以往容光焕发的精神公子。
见他好了,崔九愚生等人都是大松一口气。
公子好了,太好了!
去往大门的路上,在前院,裴肃遇到练武的狗蛋几人。
见他好了,狗蛋几个也同样欢天喜地。
这几日,裴大哥生病,家里气氛压抑,崔九哥愚生哥他们都愁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