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浩早就把这事在心里盘算了无数遍,只是这事自己提不算太好。
以企业名义邀两地来海州竞价,难免落个拿乔抬价的名声,可要是由海州市委牵头,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刚才故意欲言又止,等的就是叶致远主动问这句话。
既然叶致远看出来了,他干脆借着机会顺势说道:“叶书记,确实有件事我正在纠结。”
“我们红星品牌的车,在西南市场很受欢迎,接下来要布局西南市场,必须建一个西南生产基地。”
“不然光从长三角地区运过去,单车物流成本就要多出不少钱,终端和长安这些本土品牌相比,很难拼得过。”
“这段时间我们和蓉城还有山城都有接触,两边给的配套政策,税收减免倒是都不错,但总感觉差点什么,而且我也拿不准,到底该选哪边。”
这话一出,叶致远放下茶杯就笑了:“你小子,这是抱着金饭碗要饭吃啊?这么点事有什么好纠结的?”
笑完,他往前凑了凑,看着杨浩说道:“你纠结的根本不是选蓉城还是选山城,是摸不准他们两家的底线在哪,对吧?”
“山城那边一开始对红星非常不友好,想借着招商补个台阶,可诚意又没给足。但是你觉得他们诚意不足,又联系了蓉城,两边就这么僵住了。”
“刚好这段时间你们又被迫和几家大厂打舆论战,价格战,两家又都抱着观望的态度,生怕你这匹黑马折在里面,不敢给你实诚的政策。”
“现在第二轮融资落地,红星价格战也不落下风,吉利也入了股,他们又都凑上来了,给的政策看着都好,实则都留了后手,没把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
“两边给的条件大差不差,你自己挨个去谈,不仅跑断腿,也未必能摸到他们的底线,更怕落个挑事抬价的名声,想让市委帮你站这个台,所以才纠结,我说的对不对?”
杨浩心里暗赞一声,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一眼看穿。
他要的不是二选一,而是一个能让两家拿出底线政策、又不用自己唱黑脸的台面,而叶致远为首的市委,恰恰是能给这个台面的人。
他也不装糊涂了,苦笑着点头:“叶书记,您真是一眼就看穿了。”
“就是这么个情况,两边给的政策大差不差,我挨个去谈,不仅跑断腿,也摸不准他们到底能让到哪一步。”
“更关键的是,我一个企业主动邀两边同台竞价,难免落个抬价挑事的名声,传出去不好听,可这事要是有市委帮忙站台,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有什么难的?”叶致远笑道,“我给你出个招,保准你不用跑一趟成渝,坐在海州的办公室里,就能拿到两家最优的条件,还不用你开口去争去抢,面子里子全给你保住。”
“您请说!”杨浩立刻坐直了身子。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很简单。”叶致远伸出一根手指道,“以咱们海州市委、市政府的名义,发正式邀请函,把蓉城、山城两地的招商局、工信局的主要负责人,还有能拍板的分管领导,一起请到海州来。”
“就用‘江海省汽车产业高质量发展交流考察’的名义,名正言顺,谁也挑不出毛病。”
“等人都到了,咱们把会议室摆开,当着我的面,让他们两家把能给的政策、能让的优惠、能配套的资源,全摆到台面上来说。”
他顿了顿,笑着补了句:“你以为成渝两地这些年在争什么?不就是争西部汽车产业的龙头老大吗?”
“现在你这个年产能十几万台,还有吉利供应链背书的整车项目,就直接摆在这里,当着同行的面,谁愿意落了下风?”
“到时候不用你开口,他们自己就会把压箱底的政策全拿出来,就怕被对方比下去。”
这话说完,杨浩彻底放心了,他要的就是这个名义。
以企业身份邀双方竞价,在招商圈里算是常规操作,可总归落了下乘。
可由海州市委牵头搞产业交流,他只需要作为本土企业代表列席,全程不用开口争价,就能坐收渔利,真正做到站着把钱赚了。
杨浩感慨道:“叶书记,您这招真是釜底抽薪,我盘算了这么久,就卡在名不正言不顺这一步,您一句话就全给我解决了。”
“这有什么?”叶致远摆了摆手,“邀请函以海州市委办公室的名义发,我亲自署名,就说邀请两地来考察交流江海省本土汽车产业发展经验,他们绝对会来。”
“不光人来,肯定还会带着能拍板的分管领导、带着全套的政策方案来。”
“到时候交流会开场,我亲自到场坐半个小时,讲两句话,给你撑这个场面。”
“他们一看我们海州市委市政府这么支持你红星,就更知道你这个项目的分量,只会更重视,不敢拿敷衍的政策糊弄。”
“会场、接待、流程,全由市里的接待办和工信局来安排,不用你红星出一分钱、操一点心,你只需要带着你的项目规划,坐在那里听他们报价就行。”
这份支持,已经远远超出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