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康在前面引路,脸上堆着笑,嘴里说着客套话。彭连虎、灵智上人、梁子翁三人跟在两侧,目光在林奇和郭靖身上扫来扫去。
林奇走在王处一身侧,心中快速盘算着。他知道原着中这一趟王府之行凶险万分——沙通天要为徒弟出头,灵智上人会暗中下毒,彭连虎和梁子翁都是老狐狸,而完颜康更是笑里藏刀。最让他警剔的是另一个人:欧阳克。此人武功与自己在伯仲之间,诡计多端,而且好色成性。如果他也在这里,事情会变得更加复杂。
赵王府占地极广,一行人穿过几道垂花门,绕过一座假山,来到一间宽敞的花厅。厅中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长条桌上已经摆好了酒席。完颜康请王处一上座,王处一也不推辞,坐了下来。林奇和郭靖坐在下首,黄蓉扮作随从模样,站在林奇身后。
完颜康举起酒杯,笑道:“王师叔难得来中都,弟子敬您一杯。”
王处一饮了一口,放下杯子,目光在厅中扫了一圈。对面坐着几个人——一个秃头红眼、眼珠突出的矮胖汉子,正是鬼门龙王沙通天;他身边坐着一个额头上长着肉瘤的粗壮大汉,是三头蛟侯通海。旁边还有彭连虎、灵智上人、梁子翁。而在这些人中间,有一个白衣公子格外引人注目。那人约莫三十来岁,面如冠玉,唇红齿白,手摇折扇,神态风流。他身旁站着四个白衣女子,个个容貌姣好,低眉顺眼。
林奇心中一凛——欧阳克。
果然来了。林奇的目光在欧阳克身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他知道欧阳克眼力极毒,不能让他看出自己在刻意关注他。
沙通天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象砂纸磨铁:“王道长,听说你身边这位小兄弟,就是蒙古来的郭靖?”
王处一点了点头:“正是。”
沙通天放下酒杯,目光阴冷地盯着郭靖:“郭靖,你可还记得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弟子?”
郭靖一愣,不知如何回答。林奇心中却已明白——沙通天说的是黄河四鬼。那四人在蒙古被郭靖打败,沙通天这是来寻仇的。
“贫道的弟子,有什么得罪之处吗?”王处一问道。
沙通天哼了一声:“我这四个弟子,在蒙古替他赵王办事,被这小子打得灰头土脸,坏了我们的大事。这笔帐,今日得算算清楚。”
王处一看了郭靖一眼,淡淡地说:“江湖上的事,胜败乃兵家常事。沙帮主若是为了这点小事就要为难一个晚辈,传出去不怕人笑话?”
沙通天脸色一沉:“王道长,我敬你是全真教的高人,不想与你为难。但这小子的事,你最好不要管。”
王处一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郭靖身边:“郭靖是贫道带来的,贫道自然要护他周全。沙帮主若是执意要为难他,贫道只好领教领教。”
沙通天也站了起来,一双红眼中凶光毕露。侯通海跟着起身,伸手去摸腰间的鬼头大刀。彭连虎、灵智上人、梁子翁三人坐在原位,端着酒杯,面上带笑,眼中却藏着冷意。欧阳克摇着折扇,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在看一场好戏。
林奇注意到欧阳克的目光不时落在黄蓉身上——虽然黄蓉扮作小叫化,但欧阳克似乎已经察觉了什么。林奇心中一紧,暗暗戒备。
完颜康连忙站起身,摆手道:“诸位且慢动手!今日是我请王师叔和各位英雄来赴宴的,若是伤了和气,岂不是我的罪过?”
他转向沙通天,笑道:“沙帮主,郭兄是晚辈,您老人家何必跟他一般见识?不如看在弟子的面子上,先坐下喝酒,有什么事慢慢说。”
沙通天哼了一声,坐了回去。侯通海也坐下了,但手还放在刀柄上,没有松开。
完颜康又转向王处一,赔笑道:“王师叔,弟子这次请师叔来,一是为了聆听师叔的教悔,二是想请师叔看看,弟子这些年在武功上有没有长进。另外,父王正在招揽天下英雄,共图大业。师叔是全真教的高人,若是肯屈尊相助……”
王处一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贫道是方外之人,闲云野鹤惯了,不想过问朝廷的事。”
完颜康脸上笑容不变,连连点头:“师叔说的是,弟子只是随口一提,师叔不必放在心上。”
王处一站起身来:“既然小王爷没有别的事,贫道就告辞了。”他看了郭靖和林奇一眼,“咱们走。”
三人站起身,黄蓉跟在后面,正要往外走。
沙通天忽然拍案而起:“且慢!郭靖不能走!”
侯通海也跟着站起来,挡在门口。彭连虎放下酒杯,慢悠悠地站起身,和灵智上人、梁子翁一起围了上来。欧阳克没有动,只是摇了摇折扇,饶有兴致地看着。
五个人呈扇形散开,把厅门堵得严严实实。
王处一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完颜康身上。
“小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完颜康面露为难之色,叹了口气:“师叔,弟子只是请师叔来做客的,可沙帮主他们……弟子也拦不住啊。”他嘴上说着为难,脚步却没有动,甚至微微往后退了一步,把地方让了出来。
林奇心中雪亮。这出戏从头到尾都是完颜康安排好的——请王处一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