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密布,闷雷翻滚。
一道道火蛇在漆黑的云层中翻滚嘶鸣,地上的枯叶被狂风吹起,升腾到半空中。
易川左右躲闪,狼狈躲闪,但那雷仿佛装了gps一样,诡异的瞄着它走哪劈哪。
“你凭什么劈我?这经早就出现了,关我何事!”
易川对着天空骂娘,那天雷依旧不依不饶,追得他上窜小跳,
象是被冥冥中什么不可名状的存在盯上,易川心中发毛,汗毛耸立。
终是避不过,一道怒雷精准劈中他的头顶。
易川闷哼一声,只感觉浑身僵直险些一头栽倒,身上载出焦臭味,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随着这道怒雷消散。
那是他苦修一月,积攒在肺腑之中的光气。
郡守与费诗张修闻声而出,只见到浑身焦黑,嘴里冒着黑烟的易川。
众人关切上前,却被易川挥手屏退。
“无妨。”
他悲愤的望着天,尽量不理会其他人的窃窃私语。
要知道天打雷劈自古都是罪大恶极十恶不赦的人才能有的待遇,他不理解自己这种小道士哪来的这种运气。
“不愧是真人,竟然可以引借天雷淬体!!”张修眼珠子一转,抢先出声。
要不说这黑脸能当祭酒,易川撇了张修一眼,身体的僵直慢慢褪去。
暂时下不了山了,他跟跄着镇定自若的往自己屋舍走。
郡守和费诗见易川被劈还能行动自若,更加震撼于易川神通。
“那个狂生是谁,竟然如此大逆不道,一定要抓住治罪!”
眼见易川有如此神通,那经肯定非同凡响,郡守更加暴跳如雷!
刚才的事情可大可小,算不上叛逆,他只恨刚才那秀才破灭了自己名垂青史的机会。
在费诗的安排下,诺大的鹿堂山顿时风声鹤唳,但找遍了整个鹿堂治也没瞧见那个秀才的身影。
劈完易川后,天上的云层似乎也散去不少。
不过这一切都跟易川没有关系了。
接连几天,易川都不敢出门,窝在房间里,冥冥之中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锁定,心中直发毛。
这次算是亏大了,他一月苦修采食的六气在那道天雷下化为乌有,手臂皮肤都透明了几分。
“一朝回到解放前,早知道要被雷劈我还传个劳什子经?”
“没道理啊,符水救人不劈,传个经就遭劈了?”
这道天雷给了他一个教训,他这个残仙并不是可以为所欲为的。
但是这个底线是什么,他完全搞不明白。
易川坐在床榻上,面色苍白正襟危坐,正在吐纳飞泉之炁。
“万幸,还能再修回来。”
他张开眼睛,感受到肺腑间再次流动的光气,长舒一口气。
“越是修行越能感觉这食炁法的玄妙,就是不知回到白云观还能不能修炼。”
“此地不能久留,还是先去阳平山找那张衡拿了食炁法后两篇。”
打定主意,易川从窗户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和几天前相比,天上的云层明显淡了很多,那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也没有那么浓烈。
没有知会张修和县令,易川简单收拾包裹后便从鹿堂治后山悄然离去,
相比前山,后山就有些人迹罕至了,而且和光秃秃的前山山体相比,偶尔还能看见几处绿色。
易川脚程极快,兔起鹄落般在山间飞跃,只觉眼前景物都在不断倒退,
这是修行的大自在,《食炁法》上描述上古食炁大成者,都是可以凭虚御风,那种逍遥易川此时也只能艳羡。
“可惜了,如果没被雷劈说不定可以更快一点。”
易川心中叹息,抬起头忽的远远瞥见了前方密林中一个人影,心中一动,放缓了速度。
此人正是前几日崇虚堂中与他辩经的秀才,只是秀才此时脸上尽是泥污,身上多处剐蹭,显得很是狼狈。
“道长神色匆忙,不知要往哪里去?”
秀才也看到了易川,小跑过来遥遥行礼。
“去应一个长者之约。”易川停下脚步,仔细打量山林里走过来的秀才,发现其虽神态狼狈,但是眼神却格外透亮。
象是一块山巅的雨后青石,剔透纯粹,洗去了某些杂质。
“你又为何会在这?”易川疑惑开口。
秀才抱拳爽朗一笑:“前几日多谢道长传经解惑,只是那郡守心胸太过狭隘,为了躲避衙役,某只好在这后山躲藏了几日。”
易川点点头:“只是几句问答而已,并没有触犯大汉律法,如今郡守已经回去,想必不会难为你了。”
“山遥路远就此别过,若是有缘还有再见之日。”
寒喧了几句,易川对秀才抱拳施礼,准备继续下山。
“道长请留步……”
眼见易川就要离开,秀才忽有些为难的喊住了易川。
思虑再三,秀才拱手道:“某还有个不情之请,道长是有真神通的,必不会隐于一隅,若是某日道长云游至巨鹿一带,还请带个口信给我父母和两个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