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杭州萧山国际机场。
李言拎着那个简单的黑色手提袋,走进入境安检通道。
他回过头,冲著来送行的父母和爷爷挥了挥手。
一场戏剧性的七十寿宴,在张明远卑微的低头和一众亲戚怀疑人生的震骇中落幕。
大伯一家连夜灰溜溜地回了老家,再也没敢在微信群里冒过泡。
而老两口虽然被儿子那“随手买下上市公司”的做派吓得够呛。
但在李言一通“给军方造高压锅管子赚了点专利费”的半真半假解释下,勉强接受了这个设定。
毕竟在老一辈眼里,能实打实搞重工业的,那都是给国家做贡献的工程师,比什么金融操盘手要踏实得多。
“言言,在外头别太拼命!注意身体!多吃点好的!”老妈刘美兰在外面挥舞着手臂,扯著嗓门大喊。
“知道了。”
李言嘴角勾起一抹柔和的笑意。
转过身,随着安检通道的履带滚动。
李言脸上那属于江南水乡的温情逐渐收敛。
他抬起手腕,卡西欧电子表换成了冰冷的百达翡丽鹦鹉螺。
深邃的黑眸中,重新燃起了属于资本寡头和科技暴君的冷冽与野心。
休假结束了。
资本的绞肉机,正在大洋彼岸疯狂轰鸣,等待着它们唯一的国王归位。
十二个多小时的越洋航线。
美西时间,周一傍晚六点。洛杉矶,贝莱尔半山豪宅。
庭院的铁艺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迈巴赫s680驶入车库。
李言推开车门,没有带随从。
他拎着手提袋,走向上到一楼的私人电梯。
“叮。”
电梯门在挑高十二米的奢华客厅内打开。
李言刚迈出半步,脚下原本沉稳的步伐,竟然罕见地出现了半秒钟的停滞。
纵然是横扫华尔街,硬刚五角大楼的时间管理大师,
在面对眼前这极度魔幻的视觉冲击时,也不由得在心底爆了一句粗口。
客厅里。
她竟然穿了一件大红色的中式高开叉紧身旗袍!
这显然是她不知道从好莱坞哪个华人街道具组租来的,又或者是找了哪个不靠谱的高定裁缝临时改出来的。
旗袍的质地倒是顶级的真丝,但问题是这裙摆的开叉太特么高了!
直接开到了大腿根部,隐约都能看到里面黑色的蕾丝吊带边缘!
一头白金色的长发被她用一根突兀的中国红木簪子歪歪扭扭地盘在脑后。
脚上还踩着一双与旗袍风格完全不搭的红底恨天高。
她端著一杯甚至还在冒热气的绿茶,摆出一个僵硬的“东方贤妻”姿势,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邀功的兴奋。
“o-ban!huan-yg-gui-i!(老板!欢迎归来!)”
奥利维亚字正腔圆,却又带着滑稽的伦敦腔,硬生生地从嗓子眼里憋出了一句用罗马音标死记硬背下来的中文。
李言看着这个中西结合,土洋碰撞、充满擦边暴击感的好莱坞影后。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而在厨房的中岛台旁。
伊莎贝拉手里拿着一把切披萨的滚轮刀,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简直快要yue出来了。
“老天啊,温莎小姐!你这身衣服简直就像是好莱坞三流b级片里的反派女特务!”
伊莎贝拉毫不留情地嘲讽,“老板是中国人,不是审美盲!你这旗袍简直是在侮辱东方文化!”
“闭嘴你个只知道切披萨的义大利小丫头!”
奥利维亚怒怼回去,转头看向李言时立刻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yan,这可是我花了三万美金找比佛利的裁缝连夜定制的东方神韵,你说,好不好看?”
李言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提袋扔在玄关的沙发上。
他走上前,目光扫过奥利维亚那被旗袍包裹得几乎要炸裂开来的丰满曲线,以及那要命的白皙高开叉长腿。
“好看是好看。但这叉开得有点伤风败俗。”李言修长的手指挑起她旗袍盘扣的边缘。
痞气地摩擦了一下那片丝滑的布料,“不过,留着晚上在卧室里当戏服,勉强合格。”
听到这句充满暗示的点评。
奥利维亚瞬间红了脸,腰肢一软,差点直接挂在李言身上。
她赢了!在这场迎接主人的“军备竞赛”里,她的变装战术大获全胜!
伊莎贝拉气得把滚轮刀往砧板上一摔,但很快她就端出了她的杀手锏。
“老板!我研究了你在洛杉矶中餐厅的口味偏好!”
“今晚我做了改良版的意式和牛烩饭,加了老抽调色!”
伊莎贝拉挺起胸膛,“绝对让你一秒回到家乡的味道!”
就在两人明争暗斗的时候。
凯瑟琳和埃琳娜从地下室的专属通道走了上来。
凯瑟琳依然是那副清冷的黑衬衫装扮,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财务交割报表。
而埃琳娜则穿着白色的修身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