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我的声誉被败光了。
“都怪哥布尔,都是哥布尔的错。”
从雷恩被救出大坑后,到现在跟着维克托缓步前进,他的一张嘴就从未停止过低声碎碎念。
像被恶魔附身一样。
维克托如是想到,视线却一直没离开前方的路面。
见过了之前那种会布置陷阱,还会将座狼藏进土里偷袭冒险者的哥布尔,他已经收起了最后一丝侥幸。
如果当时被座狼袭击的是自己,那么在场的人大概就全死了。
他很清楚,单凭短弓的爆发力,
根本不足以撕开座狼那高达13点防御的厚皮。
这一点,奥利弗也很清楚。
他此刻摩挲着胸前吊坠,脑海里习惯性地复盘着之前的战斗过程。
那头从地下发动袭击的座狼,的确令人猝不及防。
但更令他惊讶的,却是维克托那神乎其神的一箭。
要知道,虽然游侠大多负责牵制,但如果命中率不够,无法精准命中敌人的要害,其作用就会大大削弱。
“不知道他和那个卓尔比起来,谁更厉害?”
奥利弗在心里把挤掉自己位置的游侠,拿来和维克托比较。
一时竟忘记了维克托还只是个不到16的少年,连冒险者身份都没有。
直到维克托忽然停下回过头,他才从复盘的沉静感中回神,下意识朝着周围看去。
“周围没有异常。”
维克托见状,知道他误会了,仰头通过树叶看向炽盛的太阳:“只是到正午了,想问问你们要不要休息?”
“你决定就好了。”
奥利弗想也没想便回应道。
至于雷恩,则仍在碎碎念。
可见他受到的打击,不是一般的大。
“”
维克托没得到意见,也不失望。
换作前世,像奥利弗这样会听从安排,又有个人战斗意识的家伙可是很好用的。
“好吧,那我们就继续侦查。”
雷恩大概是没有意见的,维克托不甚在意。
他在刚才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行动。
根据之前的遭遇,他得出结论,
附近的道路并不象地图里描述的那样安全,到处都可能有哥布尔的陷阱。
所以行动第一天,自己一行人不用参与杀戮,只需清除陷阱,同时摸清沿途周边有多少哥布尔。
“我会警剔四周。”
奥利弗点头。
虽然队长没说他具体要做什么,但他清楚自己的定位,自己找到了任务。
当然,这完全归咎于他对维克托的信任,所以愿意听从安排。
与此同时,在一处哥布尔巢穴不远处的大片灌木丛后。
一个身着全身板甲,失去左臂的男人正谨慎地探出头朝着巢穴的方向看去。
在他的视野里。
两个哥布尔正架着一个只剩单衣的棕发女人走入山洞,也即是巢穴。
而在他们身后,十几个拿着石锤或是骨矛的哥布尔慢悠悠的跟了进去。
“该死,芬妮被他们带走了。”
独臂男人握紧右臂,凶悍的脸上写满怒容。
“哎呀,你别乱动。”
一旁,牧师小姐正用食指指尖触摸独臂男人的左臂断面,金色微光随着【治疔伤口】的施展涌入其中。
断面很快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皮肤开始生长,很快将断口隐去,长成了一个肉芽。
“好了。”
她只是个2级牧师,无法使用二环的【疗愈重创】修复断骨。
但只做了这些,她就已经感到疲乏,擦了擦额头的细汗,目光投向身旁的另一个队友。
一个背着长弓,腰间佩戴匕首的女卓尔。
对方正抱臂看向别处,眼里藏着一种似有似无的疏离感。
“帕提纳!”
牧师小姐一想到芬妮被哥布尔抓走,看对方的眼神就变得十分不善:
“你刚刚离芬妮最近,为什么没有拦住那些哥布尔,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带走?”
听见这话,断臂男人也朝着女卓尔投去目光,但似乎因为对方胸前的富有,并没有那么咄咄逼人。
“”
女卓尔没去看两人。
想起那个刚被哥布尔击中肩膀就大乱阵脚,连技能都没释放就被抓住的蠢女人。
她沉默半晌,吐出四个字:“她太弱了。”
牧师小姐薄唇微张,一双美目微微瞪大,好似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断臂男人的面色也沉了下来:
“帕提纳,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完好的右臂抬起,又迅速放下,紧握成拳,似乎压下了什么情绪:
“我们四个人是一个团队,我们应该各司其职,芬妮作为吟游诗人应该被”
“保护”二字尚未出口,帕提纳忽然瞥了过来,冷艳的脸上挤出一丝不屑笑意:
“战士先生,如果你觉得我让你不爽,当初为什么不选择那个游荡者添加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