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好店门,罗阳跟结衣把走廊里简单打扫了一下,才回休息室睡觉。
结衣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床垫和罗阳的靠在一起,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她明天还有课。
罗阳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把犀牛手枪藏在枕头下面,闭着眼睛听外面的动静。
他总觉得井上和麦克两人不是单纯的想骗钱,仔细回忆着麦克的操作,又找不出什么端倪。
自己这个驱魔人是系统给的,他压根不知道真正的驱魔人怎么工作。
外面的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罗阳抄起手枪,悄无声息地爬起来,躲到门边,扳开击锤。
实际上犀牛手枪没有外置保险和击锤,那个看似击锤的部件,是待击解脱杆。开枪前扳开,就是单动模式,扳机会很轻,首发精准度更高。
“滴滴……”
休息室外传来按密码的声音,紧接着门被慢慢推开,一个脑袋探进来,罗阳的手枪轻轻顶住来人的太阳穴。
“别开枪!”
来人压低声音,罗阳借着月光一看,才发现是自己的老板幸子。
幸子招招手,示意罗阳跟出来。她穿着一身紧身黑皮衣,显得凹凸有致,头发扎成马尾,干净利落,呃……有点象电影里的搜查官。
两人到了店门口,她的雷克萨斯lc就停在那里。
“上车!”
她锁上店门,轻声招呼了一句。罗阳拉开门坐上了副驾:“结衣怎么办?”
“让她睡吧。”幸子发动车子,“我看到井上和麦克往南边去了,跟了一个多小时,一直跟到工业区。”
“你一个人?”罗阳皱了下眉。幸子没回答,踩下油门,车子滑了出去,开了几百米后,直接油门到底。
罗阳仔细看着自己的老板,才发现她脸上的妆容也变了,给人的感觉不再是白天的温柔,而是一股冷艳。
“老板,你不是去跟踪了嘛,怎么还有空换衣服变妆?”
幸子白了他一眼:“女人的事儿你别管。”
车子疾驰了四十多分钟,拐进一片老工业区。路两边都是废弃的仓库,浓重的铁锈味夹杂着淡淡的叶子味儿,从打开的车窗飘进来。
墙上的涂鸦在车灯下一闪一闪的,幸子索性关了车灯,借着月光又开出去几百米,停在一栋四五层高的红砖楼的阴影里。
幸子从后腰拔出那把天空法警,打开弹巢检查了一下,二人落车,她走在前面带路。
罗阳右手从腋下拔出犀牛,左手还捏着几粒子弹,方便快速装填。
“锁车门,如果你不想走回去的话。”
幸子白了他一眼,掏出手机点了几下,挥手示意他跟上。
两人拐过红砖楼,前面十几米的地方又是一座一模一样的建筑。
楼里黑漆漆的,只有四层靠左的一个窗户透出昏黄的光,还一闪一闪的,有些象火光或是烛光。
“他们就在那里,进去之后就没出来。”
幸子轻声说道,罗阳点点头,指了指不远处的拐角。
“你藏在那儿支持,我进去看看。”
却见她坚定地摇头,扬了扬手里的天空法警:“我跟你去……”见罗阳没答应,又带着几分祈求,“我跟你后面。”
罗阳看了她两秒,发现自己这个老板满眼的期待,明明平时那么温柔,女人……还真是多变呢。
他只能点点头,两人贴着墙根到了门口,铁皮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股浓重的死鱼味。
门没锁,后面正对着一条漆黑的走廊,地上全是碎玻璃和烂纸箱。幸子拿出手电筒想打开,却被罗阳制止。
两人适应了一会儿,借着微弱的月光走进楼里。楼梯在走廊尽头,铁质的,踩上去“嘎吱”作响……
再往上走,墙壁上随处可见黑色水渍,从天花板一直淌到地上,天花板里时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象有什么东西爬过去。
二楼没灯,三楼也没灯,到了四楼,才看见走廊深处一个房间透出微光。
罗阳朝身后的幸子打了个手势,停在楼梯拐角。他闻到了血腥味,很浓,混在死鱼味里,像菜市场卖鱼摊子旁的下水道。
透出灯光的屋子里有声音,不是说话,是“咕嘟咕嘟”的声响,还夹杂着干呕声,象什么东西在呕吐。
罗阳回头看了一眼,幸子紧握着手枪,冲他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没问题。她的脸有些发白,但手很稳。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走廊,越是靠近有光的房间,呕吐声就越大,中间还夹杂着很轻的“嘶嘶”声,像蛇吐信子。
到了门边,罗阳快速闪头朝里看了一眼,视线被拦在门口的木栅栏挡住,看不真切。
只看到一张破桌子上放着一盏汽灯,灯旁边是一张钢架床,床上躺着一个人。
罗阳缓缓探出头,就见床上那人正是井上。他眼睛睁着,眼球朝外凸,嘴巴张得老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他肚子高高鼓起,像怀孕七八个月一样,肚皮撑得发白,青筋暴起,里面一突一突的,有东西在动。
麦克就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