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芙摇了摇头,银发从兜帽边缘滑落。“学不会,你们东方人说的经脉、穴位,我研究过一阵子,还是一头雾水。”
顿了顿,她继续补充道:“我见过很多次人体解剖,但没发现你们说的那些东西,用中文说,玄之又玄……”
罗阳坐在长椅上,颇为认真地解释道:“按照我的理解,人体有两套循环系统。一套肉眼看得见,有实物,叫血循环。
心脏泵血,血管输送,氧气和养分靠这个走。另一套肉眼看不见,叫气循环,走的不是血管,是经脉和穴位。
两套循环相辅相成,气推血行,血载气走,才是完整的内循环。不管哪一套堵了,人都会生病。”
“看不见,不代表不存在。”
希尔芙听得入神,似乎还有所体悟。
在她心里,对于罗阳会呼吸法这件事更加笃信了几分。倒是让他在这个活了上百年的老牌驱魔人眼皮子底下,成功蒙混过关。
“你父母教的?”希尔芙问。
“小时候回国,村里族老教的。”罗阳笑了笑:“那时候当故事听得,没想到真能用上,是喝了圣油之后才开始练的。”
希尔芙看着他,目光里多了一层东西。“你的呼吸法,就是调动气循环的?”
罗阳没来得及回答,手机响了。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是幸子的名字。
他突然想起麦克斯昨夜转告的那句话。“别接她电话”。手指悬在屏幕上,没动。
铃声在安静的地下街道显得格外刺耳,响完一遍,停了。几秒后又响起来。
“女朋友?”希尔芙侧头看了一眼。
“老板。”罗阳把手机放在长椅上,不接也不挂。几秒之后,铃声停了,手机又震了一下,是短信。
罗阳没点开,只看到开头一句话:“来接我……”
希尔芙坐下,一副过来人的口气:“闹别扭了?”
“我活了一百二十多年,见过很多驱魔人。”她声音很轻,象在自言自语:“原初驱魔人寿命长,传承驱魔人短一些,但也比普通人长。
你能释放银焰,不管是不是因为喝了圣油,都能算原初……”
她顿了一下,见罗阳不接话,叹了口气道:“不要忽视感情,但最好……碰都别碰。尤其对普通人,你看着她病,看着她老,看着她离开,伤心的只有你自己。”
她目光落在远处,象是穿透了交易场的墙壁,看到了某个很远的地方。罗阳没有追问,但他从那个落寞的眼神中读到了故事。
罗阳看完梦魇的记忆后,其实对此也有感触,西普里安有家不回,非得住在店里,大概就是因为他的妻子……
手机又响了,这次不是幸子,是另一个号码。罗阳依然没接。
希尔芙回过味儿来:“有问题。”
罗阳点头:“我假死,帮我接,想个借口,按照剧本,手机这时候应该在帕特兰分局证物室。”
希尔芙拿起手机,接通电话。
“罗阳君,店里歇业了,你自己来结算工资吧……”是幸子的声音。
罗阳目光一凝,不对,音色相似,但没有幸子平常那种婉转,是ai生成的!他立刻朝希尔芙摇了摇头,心里暗骂横田这老狗币的阴险。
“这里是洛杉矶警察局,帕特兰分局。”希尔芙的声音变得公式化,带着一丝不耐烦,符合人们对洛杉矶警察的刻板印象。
罗阳拍了拍腋下的枪套,她立刻心领神会。
“不要再打来了,手机主人是一起枪击案的受害者,他已经死了。”顿了顿,她的声音变得严厉:“如果你跟案件有关,我建议你尽早来帕特兰分局说明情况,否则的话,别给我添麻烦……”
还没等对面说话,希尔芙挂断了电话。
罗阳冲她竖起大拇指:“牛,学什么象什么!”
“不是学的,我当过三年警察,就在帕特兰分局。”希尔芙直接把手机关机,丢给了罗阳,这个处理相当专业,符合证物室管理员的做派。
他想了想,转身进店,西普里安还在床上打呼噜,口水流了一枕头。罗阳从他外套里摸出手机,走出店外打给艾薇儿。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西普里安?”艾薇儿的声音明显带着起床气。
“我,罗阳。”
“有屁快放!”艾薇儿相当不耐烦,电话那头还有摔打枕头的声音。
“幸子什么情况?”他把刚才接电话的事情说了一遍。
“不用你操心!赶紧抓住暗算我的人才是你现在的当务之急!”艾薇儿想了想,还是透露了几句:“她被横田软禁在寿司店。”
“麦克斯!”艾薇儿喊了一句,接电话的就换人了,但她还在对面骂骂咧咧,说要想办法扣罗阳的钱,惩罚他打断自己的美梦。
“你完了,老板惦记上你了。”麦克斯带着满满的恶趣味:“你的老巢关门了,说是装修,所有人都被遣散了,但是你的老情人在里面,一群日本人盯着。”
“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我电话你之前。”麦克斯听到罗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