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罗,我的朋友。”莉亚介绍了一句,语气有些冷淡。
男人走到莉亚身边,上下打量了罗阳一眼,嘴角扯了一下,不算笑。“朋友?什么朋友?”
“你不用管。”莉亚挡在罗阳面前,“你有什么事?”
男人没再看罗阳,伸手去拉莉亚的手腕,“走吧,今天是个机会,带你去见见我的朋友。”
莉亚甩开他的手:“不,我没时间见你的朋友,我很忙,没看到吗?”
男人的脸色变了。
他看了一眼罗阳,又看了一眼莉亚,嘴角扯出一个笑容,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篾:“就因为他?一个黄皮猴子?”
罗阳没动,莉亚的脸涨红了。
“再说一遍,我对你没兴趣,也不允许你侮辱我的朋友!”莉亚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男人没理她,盯着罗阳。“你,立刻离开,现在。”
罗阳不想卷入这种狗血事件,他是来调查车队的,但到了这种地步,他却不得不说话了。
“我猜我们有误会。”他语气温和。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两指夹着,扔在地上,“我不在乎,但可以给你个机会,拿走名片,消失。”
罗阳低头看了眼地上的名片,没捡。
男人的嘴角抽了一下。他往前迈了一步,站在罗阳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功夫是骗人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莉亚:“你练了五年泰拳,应该知道。只有拳击、泰拳、柔术这些才是有用的。那些花拳绣腿,只能用来拍电影。你想学,我可以给你找最好的老师。”
他转过身,面朝罗阳,双脚分开,握紧拳头,在罗阳面前快速地打了两拳。一拳直,一拳勾,动作标准,速度不慢,看得出来练过。
“看到没有?这才是格斗。”
他收拳,下巴微抬,等着罗阳的反应。
罗阳叹了口气。
他往前迈了一步,左手探出,像摘果子一样轻描淡写地抓住男人的右手腕,拇指按在他的脉搏上,食指和中指扣住他的桡骨,往下一压。同时右手托住他的肘关节,往上一抬。
男人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栽,膝盖一软,整个人跪在了地上。他的手被罗阳反拧到背后,关节被锁死,动弹不得。
罗阳松开手,后退一步,拍了拍西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他看着莉亚:“这叫擒拿。”
男人跪在地上,愣了一秒,然后猛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你……”
“世界很大。”罗阳打断他,声音不大,但很稳,“你这么有钱,为什么不多看看?”
“见得多了,就没这么狭隘。”罗阳继续补刀:“少开银帕多练武,二代也别当废物。”
男人的嘴张开又合上,喉咙里挤出一个含混的音节,没说出话来。
莉亚站在旁边,双手捂着嘴,眼睛瞪得很大,然后慢慢放下手,嘴角翘起来,笑了。
“你教训我?”男人握紧了拳头,手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斗,但脚下没动,“你就是个做保镖的料,你凭什么!”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睛死死盯着罗阳,象一条被栓住的狗,想扑又不敢扑。
罗阳抬了一下手,男人象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后退了两步。肩膀撞在身后的石柱上,柱顶的陶罐晃了晃,几枝玫瑰从罐口散落,带出的水溅了一裤腿。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转身就走。皮鞋踩在碎石小路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很快消失在花园的拐角处。
莉亚看着他的背影,笑出了声。
她弯腰捡起地上那张名片,在手里翻了一下,然后随手丢给角落里站着的侍者,“送你了。”
侍者接住名片,看了一眼,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鞠了个躬,退开了。
“你错过了一个机会。”莉亚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向罗阳:“他叫贾斯汀·范德比尔特。范德比尔特家族,你听过吗?”
罗阳摇头:“没听过。”
“洛杉矶最有钱的家族之一。铁路、航运、金融,什么都有。”莉亚把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他跟那个野兽先生差不多,喜欢到处装逼甩名片。但你要是真打电话,他真会给钱。不是吹牛,是真给。有人打过,拿到过十万美金。”
罗阳有点可惜地看了一眼那张名片消失的方向:“那他为什么还这么欠揍?”
“因为有钱啊。”莉亚理所当然地说,“从小到大没人敢揍他,所以欠揍。”
“想知道我怎么认识他的吗?”不等罗阳发问,莉亚自顾自地说:“他骚扰我,被我揍了一顿,然后就缠上了……”
还是个抖。
她转过身,面对着罗阳,月光在她脸上镀了一层银白色的光。“我家离这儿不远,开车十分钟,去我那儿坐坐?”
罗阳警剔地看了她一眼:“干嘛?”
“干不干的看气氛。”莉亚被自己的俏皮话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