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星皇朝,皇宫深处。
殿内空旷,唯有穹顶镶崁的星辰宝石洒下冰冷清辉。
一道身着暗金色皇袍的高大身影,正背对殿门。
这时。
“父父皇?”太子凌羽辰小心翼翼地踏入殿门,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微弱。
他看了眼那道威严莫测的背影,心头莫名发紧。
作为长青道院事件的始作俑者,一些零碎的风声,已经让他寝食难安。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那道身影缓缓转了过来。
飞星皇帝凌苍曜的面容隐在皇冠垂旒的阴影下,看不真切,唯有一双金色的眸子,冰冷得如同万载寒星。
砰——!
毫无征兆,一枚漆黑玉简化作流光激射而出!
速度之快,完全超出了凌羽辰的反应极限。
他只觉胸膛如遭星锤重击,整个人惨哼一声,口中鲜血狂喷,身形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厚重的殿门之上。
巨响回荡。
殿门外,肃立的羽族禁军精锐身躯皆是一颤,头颅垂得更低,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化作了没有生命的雕塑。
“你可真是朕的好儿子,飞星的好太子啊”凌苍曜的声音终于响起,语调平静,听不出喜怒,但每一个字都象淬了冰的细针,狠狠扎进凌羽辰剧痛而恐慌的内心。
凌羽辰强忍五脏六腑移位的痛楚和翻涌的气血,不敢有丝毫怨怼与怠慢。
他挣扎着爬起,神念仓惶地扫向落在身侧的玉简。
刹那间,玉简内记录的画面与信息涌入脑海,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
“噗!”又是一口逆血喷出。
但他此刻完全顾不上了,手脚并用地重新跪好,以头触地,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斗:“父皇息怒!儿臣知罪!”
他心思急转,语速飞快地请罪兼辩解:“儿臣儿臣确是被那长青圣女容貌所惑,一时昏聩,虑事不周,致使两位宿老陨落,损我朝威严,罪该万死!”
他先将最大的过错认下,紧接着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激愤填膺:“然,那突然冒出的大夏更为可恨!胆大包天!”
“插手我朝事务在先,屠我宿老在后,此乃对我飞星赤裸裸的挑衅与羞辱!”
“如今竟敢悍然发动国战,侵我疆域,戮我边军!”
“此等狂悖逆贼,若不雷霆镇灭,挫骨扬灰,我飞星皇朝何以立威于碎星海以东?”
“父皇,此獠不除,国将不国啊!”
“必须倾举国之力,将其彻底踏灭,方能雪此奇耻大辱!”
一番话,既认了小错,更将主要矛盾彻底引向大夏的猖狂入侵,试图激起同仇敌忾之心。
凌苍曜面无表情地听完太子这一番混杂着请罪、煽动与甩锅的激昂陈词,金色的眸子只是平静地注视着不远处伏地颤斗的儿子。
良久。
他口中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那笑声里混杂着清淅的怒意与更深重的失望。
“愚不可及!”
凌羽辰身躯一抖。
“朕前段时日,是否曾与你提及。”凌苍曜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重若千钧:“碎星海那边,有人族势力似有目光投向这边?”
“特意嘱咐你,近期对局域内的人族势力,处理需格外谨慎,不许大动干戈?”
凌羽辰头埋得更低,声音艰涩:“父皇确有训示。”
“那你是如何做的?!”平静的语调终于拔高一线,如同冰层断裂。
凌羽辰咬了咬牙,依旧带着一丝不服与侥幸:“父皇,那边只是投来目光而已。”
“探查、观望,以往也不是没有过。”
“他们向来视我们这边陲之地为蛮荒,鄙夷不屑,从不管这边死活。”
“两处虽同处外环,但在他们眼中,早已是不同世界。”
“若非如此,我们怎么能够”
“蠢货!”凌苍曜一声怒喝,打断了他的辩解,声浪震得大殿穹顶的星辰宝石都微微闪铄。
“目光?若只是寻常目光,朕何必特意提醒你!”
他向前踱了一步,无形的威压让凌羽辰几乎窒息。
“那若是朕告诉你,那边已经有人族势力动身,正朝我们这个方向而来!”
“并且,我族在那边的势力拦都不敢拦呢?!”
“什么?!”凌羽辰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褪,满是骇然。
他当然不会怀疑这些消息的真实性!
因为,飞星皇朝的根源,就是来自那边!
换个说法,他们凌家的主家,在那边!
只是随着这么多年过去,他们越来越壮大、强盛!
所以在那边的地位,也越来越高!
“这是靠近内环的势力?!”
“我们这边有何物,能惊动他们如此兴师动众?!”
话说到一半。
他象是被闪电劈中,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骤然浮现,脱口而出:“难道父皇您的意思是,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大夏,是那边派来的人?!”
看到儿子终于迟钝地摸到了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