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知道。
在那场大战最激烈的时候,在诸葛亮出世的同一瞬间。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星海边缘。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来的。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负手而立,一袭玄色衣袍在星风中纹丝不动。
他的目光,从始至终没有离开过那座玄金大陆。
他看到了白月迟持剑傲立,看到了那道青衫身影布阵,看到了二十馀道力量汇聚成一道光,看到了那道吞没一切的光柱。
他也看到了战后那道从金光中探出的手,看到了那道揽住白月迟的身影,看到了那张年轻却威严的面孔。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到极致的情绪。
有欣慰,有骄傲,有心疼,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不愧是那个男人的种。”他轻声开口,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手段令我都心惊。”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臭小子艳福也是不浅。”
他的目光落在那道消失在大陆深处的白衣身影上,又补了一句:“霜天剑倒也配得上。”
然后,他的目光微转。
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倒映出那些正在星海深处疯狂逃窜的身影。
神族、灵族、大族联盟,那些重伤逃遁的人,那些以为已经逃出生天的人。
他的面色,缓缓冷了下来。
他抬起手。
很随意,象是拂去桌上的灰尘。
翻掌,按下。
星海深处。
神族老者拖着那白衣年轻人,疯狂燃烧精血,拼命逃窜。
万里、十万里、百万里。
身后的星海越来越远,那座玄金大陆已经消失在感知尽头。
他喘着粗气,终于放慢了速度。
“停停下吧”白衣年轻人声音虚弱,胸口那道伤口还在渗血,脸色惨白如纸:“他们没追来。”
神族老者停下身形,回头看了一眼。
星海茫茫,什么都没有。
他的脸色依旧铁青,眼中满是劫后馀生的惊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羞辱到极点的愤怒。
他是神族的人!
是道州来的!
什么时候被一座上品神朝打得象狗一样逃过?!
“回去。”他咬牙,声音里满是恨意:“回去之后,把这里的事原原本本禀报上去。”
“那座大夏,那座神朝,还有白月迟!!!”
白衣年轻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点头。
他的眼中同样满是恨意。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未受过这等羞辱。
被人打伤,被人追杀,被人象丧家之犬一样赶出星海。
这个仇,一定要报。
另一片星域。
灵族老妪搀着那素衣女子,同样在拼命逃窜。
她的半边身子焦黑,每逃一步都剧痛钻心,但她不敢停,连慢都不敢慢。
直到身后的星海彻底安静下来,她才敢放缓速度。
“够了”素衣女子声音虚弱,嘴唇发白,“他们没追来。”
老妪停下身形,回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
她大口喘着气,脸上的恐惧渐渐被愤怒取代。
“回去。”她的声音沙哑,却带着刻骨的恨意:“回去之后,请族内出手。”
“那座大夏,必须毁掉。”
“白月迟,白家,必须死!”
“还有那个布阵的,那些出手的,一个都不能留。”
素衣女子默默点头,眼中同样满是恨意。
更远的星域。
大族联盟那几人互相搀扶着,断腿的年轻人被架在中间,拼了命地往后退。
他们修为最低,逃得最慢,此刻已经精疲力竭,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停停一下”断腿的年轻人声音虚弱:“他们没追来。”
几人停下身形,回头看了一眼。
星海茫茫,什么都没有。
他们大口喘着气,瘫坐在虚空中。
“回去。”其中一人咬牙,眼中满是恨意:“回去之后,联合其他几家。”
“那座大夏,必须给它点颜色看看。”
“还有人族,让他们知道,得罪大族联盟的下场。”
“对。”另一人点头,眼中同样满是恨意:“一座上品神朝而已,也敢骑到我们头上?”
“等回去之后,叫人,叫人!”
“把能叫的人都叫上!看他们还怎么嚣张!”
断腿的年轻人默默点头,眼中闪过一道狠厉的光。
这个仇,必须报。
就在他们喘着粗气、发着狠话、盘算着如何报复的时候。
忽然。
所有人都安静了。
神族老者抬起头,灵族老妪抬起头,大族联盟那几人也抬起头。
他们同时看向同一个方向。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星海。
但他们的心跳,不知为何开始加速。
他们的后背,不知为何开始发凉。
一种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