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神族居中那尊准帝的金瞳剧烈收缩。
他死死盯着那道端坐于中军战车之上的青衫身影,盯着那柄轻摇的羽扇,盯着那八根通天彻地的金色光柱。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这座大阵真正可怕的地方不在于封锁,不在于防御,而在于汇聚。
它要将二十馀道攻击熔炼成一击。
可即便到了这一刻,他也只是震惊,只是警剔,只是觉得这座阵法诡异。
因为那些攻击虽然被阵法增幅了,虽然修为在特性发动下暴涨了,但对于九重准帝来说,单独拎出任何一道都远远不够看。
五虎上将的合击,七重准帝层次。
纵横双剑的合璧,堪堪九重准帝层次。
霍去病的天骑,准帝三重。
岳飞的武穆,准帝四重
很强,确实很强,但准帝与准帝之间,一重一重天。
这里最强的攻击也不过准帝四重、五重的层次,就算二十馀道加在一起,也不可能威胁到九重准帝。
他的嘴角甚至浮起了一丝极淡的、带着嘲讽的弧度:“就凭这些”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诸葛亮站了起来。
青衫在金色光风中猎猎飘舞,羽扇纶巾,长发飞扬。
他从方才的从容淡然骤然化作一尊掌控天地的神只。
他抬手,羽扇在身前轻轻一转,阵眼之中的所有力量。
李元霸的锤、盖聂卫庄的纵横剑光、霍去病的枪、岳飞的枪、李文忠的斩轮、五虎上将的千丈神将刀光、白起的青铜剑气、吕布的方天画戟、杨再兴的枪、罗士信的枪,二十馀道来自华夏人杰的攻击。
在同一瞬间被八门金锁的阵纹尽数牵引,如百川归海般汇聚到他羽扇之上。
“风——!!!”羽扇猛然一拂。
“起——!!!”羽扇轰然落下。
所有光芒,所有力量,所有杀意,在那柄羽扇之上凝聚成一道光柱,轰然射出。
那道光柱太大了,大到古城城墙上所有人族修士仰起头都看不到它的尽头。
它贯穿了八门金锁的金色光幕,贯穿了九天之上的云层,贯穿了更远处的虚空,仿佛从大地的脊梁骨直接贯穿到了苍穹的尽头。
那光柱所过之处,虚空崩塌,法则碎裂,连大道法则本身都被这股力量硬生生排斥开来。
而随之从光柱中倾泻而出的威压。
神族居中那尊准帝脸上的嘲讽凝固了。
他活了不知多少纪元,见识过无数力量,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边缘,可当他感受到那股从光柱中倾泻而出的威压时,他的意识在那一瞬间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不是恐惧,不是绝望,而是一种更加根本的、更加原始的本能反应。
跪!
他的膝盖在颤斗,他的身体在告诉他,跪下,跪下才能活。
他的金瞳骤然放大,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的一个点,那张万年漠然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可以称之为“惊骇欲绝”的表情。
“大帝!这是大帝的威压!!!”
“不可能!这不可能——!!”
魔族那尊持刀准帝的黑雾刀意在这股威压面前寸寸崩碎。
他拼命催动体内的法则之力试图抵抗,可他的法则在这股威压面前就象纸糊的堤坝挡在滔天洪水面前,一触即溃。
他的刀在颤斗,他的手在颤斗,他的灵魂在颤斗。
“大帝!!!这座阵法把所有攻击熔炼成了大帝级别的合击!!!”
他的声音沙哑到近乎嘶吼的地步:“这怎么可能!圣极境操控大帝级的力量!这怎么可能!!!”
灵族那尊准帝的尖叫彻底变了调:“不可能!什么样的阵法能仿真大帝!”
“区区一个圣极境,怎么可能借阵法就突破铁律!!”
下方那两尊与季无妄缠斗的准帝,在感受到大帝威压的瞬间便同时放弃了攻势,抽身暴退。
他们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恐惧。
“走!走——!”大族联盟那尊石魔真身的准帝甚至顾不上同伴,转身便想冲破金色光幕向外逃窜。
但他连一步都没能迈出。
大帝威压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从九天之上按下,他万丈石魔真身的膝盖轰然弯折,整个人被硬生生压得单膝跪地,膝盖砸入大地,砸出一个方圆数里的深坑。
下方战场,正在溃败的妖族残兵,连同那依附在羽翼下的中小族群的修士,在大帝威压降临的同一瞬间,全部被压趴在了地上。
不是跪,不是倒,是趴。
就象有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天而降,将所有的生灵全部按进了泥土里。
妖族的战兽发出恐惧到极致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匍匐在地,瑟瑟发抖,口鼻中不断涌出白沫。
没有人还能站着。
亿数大军,全部趴下。
刀兵散落一地,旌旗倒伏如割倒的庄稼,整片战场在那一瞬间鸦雀无声。
白苍、季无妄、萧道虚三人在大帝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