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公……”
又砍我的头?
王猛被吓懵了。
这次还没等王猛反应过来,两名膀大腰圆的亲兵就冲了进来,一左一右的架着他,出了营帐。
王猛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不是,石闵你玩真的!
王猛被摁在地上,明晃晃的环首刀已经举了起来。
他顿感脖梗一凉,两眼圆睁着,仿佛见到了自己人头落地的那一刻。
求生的本能促使王猛下意识的浑身颤斗,手脚冰凉,大脑随之一片空白。
这正是对死亡的恐惧!
“明公要扫除天下暴乱,岂能无我!”
王猛歇斯底里的大叫着,试图唤醒冉闵内心深处还未抿灭的“良知”。
坐在营帐中的冉闵听到这话,顿时会心一笑。
小样,还拿捏不了你?
徜若不能把王猛收为己用的话,冉闵并不介意毁掉他。
就在冉闵收服了王猛的时候,王泰快步进入营帐,向冉闵禀告道:“将军,张贺度、张良带兵回来了。”
“哦?”
冉闵挑了挑眉,眼中森然的杀机一闪而过。
张贺度和张良这两个狗东西,在冉闵率兵猛攻梁犊叛军的时候,竟然再次把他卖了,还带兵撤离成皋。
这事的恶劣程度,已经不是坑队友那么简单了。
二张是真想搞死冉闵。
王泰一脸愤懑的神色,哼了一声道:“将军,张贺度和张良这两个狗贼,屡次临阵脱逃,实在该杀。”
“他们这次带兵折返回来,想必是见叛军被我们击败,所以想分一杯羹,痛打落水狗。”
“岂能轻饶了他们?”
冉闵淡淡的道:“王泰,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等着吧,他们不会有好下场的。”
站在一旁的王猛闻听此言,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张贺度和张良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到了冉闵。
这岂不是寿星公上吊,活腻了吗?
……
夜色如墨。
昏暗的牢房内,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石壁上渗出的水珠不时滴落,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声响。
摇曳的烛火在穿堂而过的阴风中忽明忽暗,将斑驳的影子投在满是青笞的墙壁上,如同鬼魅乱舞。
在这令人窒息的角落,一位年方二九的少女静坐于冰冷的青石板上。
她身着一袭素白衣裳,虽已略显褶皱,却依旧难掩其清丽脱俗的气质。
那张精致白淅的俏脸在烛光的映照下,更显几分苍白与脆弱,却也透出一种不屈的坚韧。
此刻,她眉头微蹙,眼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忧愁。
这少女正是梁犊的女儿,梁红玉。
被冉闵生擒之后,梁红玉就被关押在成皋这种监狱中。
“让开!”
这时,监牢的过道那里忽然响起了一个呵斥声。
一队顶盔贯甲,手持刀枪的兵将闯进监牢。
为首之人,身材瘦高,蓄着八字胡须,一副刻薄相。
乃是羯赵的征西将军张良。
负责守卫监狱的军吏见状,赶紧挡在张良的身前,心中不忿,却还是陪着笑脸:“征西将军,你连夜到大牢里,不知所为何事?”
张良瞟了一眼这军吏,趾高气昂的道:“本将军听说梁犊的女儿被生擒了,正要审讯她,汝竟敢挡我?”
“不敢,不敢。”
军吏口称“不敢”,却仍是没有给张良让开去路。
他伸出了手,脸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征西将军,这是我家征寇将军亲自擒获的战俘。你要审讯她,不知道有没有征寇将军的手令?”
“手令?”
听见这军吏提起冉闵,张良就气不打一处来,推搡着军吏,怒声道:“狗屁手令!真是什么阿猫阿狗也敢对本将军颐指气使的?”
“别拿石永曾压我,我不怕!”
“唰”的一声,张良拔出腰间的环首刀,架在这军吏的脖颈上。
张良眼中泛着凶狠的光,厉声道:“你让不让开?”
军吏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迟疑了一下,最终迫于张良的淫威,让开了一条路。
张良见状,很是轻篾的冲着这军吏啐了一口,就大摇大摆的领着自己的亲兵二十馀人,走向梁红玉所在的牢房中。
军吏身旁的士兵见到这一幕,颤巍巍的上前询问道:“队主,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这军吏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士兵:“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禀告将军!”
“诺!”
士兵不敢怠慢,一溜烟儿的就离开大牢,往冉闵所在的营帐而去。
张良来到关押着梁红玉的牢房外,招了招手,示意军吏打开牢房。
然而,军吏却是面露难色,声称他一时间把牢房的钥匙不知道丢哪里去了。
这就去找!
张良的脸色一沉,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军吏,让他赶紧把钥匙找来。
这军吏有心拖延时间,想等着冉闵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