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观察着眼前两人。
尹怀夕一开始的兴奋随即消失,这两人横看竖看都是苗疆人士,就连那一身短褂穿着,也是地地道道的苗疆人。
不是她长姐派过来的探子。
“阿哥,那女的看起来象是个瞎子,该不会有诈吧?”
“少寨主走的时候,可没说对方是个瞎子啊。”
紧紧握着弯刀刀柄,另外一人时刻注意着桑澈腰中用银色链子挂着的瓶瓶罐罐,以及那一摇一晃的精致小巧铃铛。
“怕什么,是瞎子岂不更好?”
“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当真是少寨主要找的人,那我们也就无需在这里多费口舌。”
“直接将人带过去就是。”
看着眼前两个男人旁若无人的“大声密谋”尹怀夕陷入沉默。
她心想果然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他们也不怕遭遇方才那被蛊虫啃得双目失明的情形。
双手叉腰,尹怀夕打算好言相劝一番。
别多想。
她这不是圣母心发作。
她这单纯就是不想让这两个人引出什么大动作,免得刚进这水匪寨子的第一天,就被盘问又盘问。
到时候哪里还有时间找长姐的探子,哪里还有时间给长姐留消息?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桑澈牵着她的手就朝前走一步,完全没有惧怕的样子。
桑澈:“请回吧。”
“你们告诉吕盼山,我不见他。”
尹怀夕:“???”
等等,这是个什么情况!
她满脸诧异,回头惊讶的望着桑澈。
难不成是因为看不见的缘故,桑澈才会把这两个人不放在心上?
在别人的地盘说这种话,真的不会当街被打成肉松吗?!
桑澈不想活了,她还想活呢!
可不可以顾及一下她这个脆弱小女孩的心灵。
不对。
桑澈才不是这种性格。
在原着里桑澈只是前期有点单纯小白花,可也没到“蠢”的地步。
这两人摆明了是收到吕盼山的意思前来劫人的,不去,顶多惹得吕盼山秋后算帐。
可要是大摇大摆走过去,那不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少寨主的命令就这样被拒绝,等他们回禀,那浑身上下脱一层皮的人可就是他们。
男人眉毛一挑,弯刀出鞘。
就横亘在两人前方的去路。
他冷声说道:“少寨主之令,我等不敢有误。”
“还望姑娘见谅。”
狠狠威胁一番。
两人原本以为桑澈和尹怀夕会识趣的往后退,举起双手投降。
可没想到,桑澈却是一点都不怕的迎着男人的弯刀走去。
担心桑澈被利刃所伤,尹怀夕心慌意乱伸手拽住桑澈,这回也不管捏的是衣袖还是手腕,失了分寸。
“阿澈,当心…”
人生地不熟的,尹怀夕担心桑澈出事,到时候她也得跟着一起陪葬。
被这样关怀着。
桑澈嘴角抿出一个笑,她回头,用拇指摩挲尹怀夕手背安抚尹怀夕。
表示她不会有事。
眼见这两人敬酒不吃吃罚酒,他们要姑负少寨主的交代,不想被责罚去码头扛货。
男人就打算一拥而上强行带走桑澈和尹怀夕。
忽的,背后有细密触碰的感觉传来,以为是有人拍他的肩膀,男子颇不耐烦,回头一扭。
只见一只硕大的黑色蜘蛛趴在他的脖子上,高扬着长毛的长脚,蜘蛛无数颗眼珠子抖动——大有一口咬下去的架势!
男子脸色瞬间苍白,给吓个半死!
不仅仅是这一只蜘蛛。
几人扭头,漆黑的泥地里、街道的缝隙处,黑色阴影地方有密密麻麻的东西在扭动。
这不是蛊虫…
是万千毒虫!
眼前这女子竟然有能够使唤毒虫的能力?
难不成她真是柳白口中说的“圣女”?
他们作为水匪常年和汉人有走私勾当,真正的生苗人是瞧不起他们的,更别提这被生苗人视为救世主的“圣女”。
就连叱咤风云的苗王在她面前,也得低头收敛性格问好。
据说“圣女”是拥有苗人先祖蚩尤大神的血脉,所以才能使唤了毒虫,更甚者有谣言说,她能够呼风唤雨,会诡秘莫测的巫术。
以至于朝廷忌惮,苗王尊崇。
害怕的水匪往后退去,尹怀夕也心中一惊,赶忙顺势挽住桑澈的手臂。
她下意识想紧闭眼睛,可又不想表现的那么脆弱,让桑澈好取笑她,于是只能微眯着眼。
桑澈察觉到尹怀夕的不对劲,她温声软语的说:“不用害怕,怀夕,有我的命令在,它们不会伤害你的。”
“它们都是我的乖孩子,很听话的哦。”
经这一闹,原本那些眼馋桑澈身上丁铃作响银饰的不轨之徒,也都收敛了心思。
为了那几两银子被虫子吃成一副空皮囊,这生意有多不划算,他们也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