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吵闹声让赵徽宁放下水壶,循着庭院小径,往外走。
她袖子中还揣着尹怀夕方才塞过来的信,没敢拆开。
“阿宁,你要去哪里?”
将桌上的香料收拾完。
迦晚这才推门而出,她整颗心还惦记着尹怀夕说她对汉人女子“见色起意”。
她面上装作不在意,实际上心中介意的要死。
这女子的确貌美。
可她也不是饥不择食的人。
不是说汉人最是迂腐吗?尹怀夕怎么成日脑子里装的都是这些事!
“我听到外面有人在吵架,且不是你们日常口中交流的语言,我想…出去看看。”
并没隐瞒。
赵徽宁清楚在迦晚的地盘,她撒不了谎。
若是一旦撒谎,恐怕连着院子里唯一的一点休闲时光都要被剥夺。
方才来过她院子里的就只有尹怀夕这号人。
难道尹怀夕撞上了谁,转角就吵起来了?
迦晚好奇往外走,她想着是不是桑澈追过来了。
在外人眼中,阿澈固然眼睛不好,目不能视,什么也看不见。
可迦晚清楚,那只不过是欺骗人的表象。
有蛊虫在手,这凤鸣山有什么风吹草动能够逃得过桑澈的注视。
等到阿澈将寒毒养好,届时别说是凤鸣山,恐怕整个岭水城以外都逃不过桑澈布下蛊虫,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阿水大人要去哪里?”
赵徽宁装作懵懂,紧随其后。
似乎生怕迦晚将她落下,就会被这院子里凄息在花丛间的毒虫给咬死。
“不去哪里。”
“以后你听见有人拿汉话吵闹,莫要跟出去,也莫要听,莫要看。”
扭头,迦晚一脸郑重警告赵徽宁。
赵徽宁疑惑:“为何?”
知道这事不能忽悠她,迦晚伸出食指,点在赵徽宁额间。
“在这寨子里也就只阿澈身边那位能大摇大摆的说汉话,阿澈最是在意别人惦记她的东西。”
“你是汉人,肯定会亲近同族,上前攀谈,要是被阿澈逮个正着。”
“那我也救不了你。”
额间酥麻痒意。
赵徽宁见迦晚心思单纯,没有起疑,反而一股脑的跟她全说了。
继续盘问:“你口中的阿澈…你们似乎都很惧怕于她?”
点头,迦晚见赵徽宁这识趣的样子,她也没有隐瞒。
“是啊,我顺带也告知你一声,她的蛊术出神入化,你能不招惹,就千万别去招惹。”
赵徽宁:“我听闻你们苗疆供奉蚩尤的后人为圣女,既然她的蛊术如此厉害,想必她就是你们苗疆的圣女。”
“我说的可对?”
被这两句话噎住。
迦晚皱眉。
不过她也没多想什么,桑澈的身份地位摆在这里,没什么可瞒的。
她人都敢拐,又何惧把这人尽皆知的事情告知于赵徽宁。
“是,既然你猜到了。”
“那你就老实本分些,不要上前和尹怀夕那家伙亲近。”
“不然到时候,我也保不了你。”
警告过后。
迦晚见眼前的人还在思索,干脆伸手牵住她的掌心,把她往庭院花丛里带。
“你要是不听我的话,那就别怪我把你关起来哦。”
“你听着——”
“我呢,虽然比阿澈好说话,但是我的脾气可不比阿澈要好。”
…
青瓦长亭中。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桑澈心一阵一阵揪的疼,她不知道是不是体内馀毒发作,还是心绪被影响,导致她出现这样不可自控的现象。
“也罢,既然你想我把你关起来,那我就顺了你的意。”
“尹怀夕,我倒要看看,你那时还和现在一样嘴硬吗?”
桑澈指尖抵着掌心。
她将脸上的失望尽数掩藏。
大祭司说过,她们此生必有纠缠,是天定之良缘,不管所隔千里万里,终会相见、相爱。
可如今,尹怀夕憎恶她到极致,屡教不改,每每都想着同她的族人一同逃出凤鸣山。
被苗疆人视为神圣之女的桑澈到哪里都是万人拥簇,从来没有被这样甩过脸子。
她不懂,也不明白。
和外面比起来在她身边真的有那么不堪吗?
是时候…该将情蛊唤醒了。
靛蓝色长裙翻飞。
桑澈不带任何留恋毅然决然扭头走了,躲在梁柱后的阿彩赶忙跟上,再次搀扶住桑澈。
她扭头愤愤的盯了一眼尹怀夕,就好象尹怀夕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一样,对不起桑澈。
额前碎发垂落。
尹怀夕神不知鬼不觉一步踏出,想要跟上桑澈的脚步,可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两名带弯刀的苗人就将她摁住。
制止她前行的步伐。
“圣女,她这般不识好歹,这样不敬您,您何须还去怜她!”
“不如圣女您就随了大祭司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