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进城。
迦晚的马车就被一家歇脚的店给拦下了。
“二位,我们这里有马厩,要不在这里歇一晚?您看天色都晚了,也不方便再走了不是?”
“再过会儿,城里可就戒严了。”
听他这么说。
迦晚一下子从马车后跳下来,她挑眉,双手叉腰。
“也行,开两间房。”
被这小姑娘吓到,小二仔细瞧了一眼,见她长得白嫩,就知家里是个有钱的主。
立马弯腰。
“好嘞,您请。”
迦晚打了个响指,端坐在马车上的壮硕男子僵硬走下来,一板一眼跟在迦晚身后,象是两名打手。
她漫步过客栈的一楼。
楼下吃饭的人大部分是见过世面的,没有一惊一乍,只有少几个回头。
而这其中,就包括穿着一身玄衣的一男一女。
男子食指指尖敲了两下桌面,发出轻颤声,两人交换眼神。
顿觉不对劲。
他们来此蹲点,就是奉上级指令,专门查被蛊虫寄生的可疑人士。
那女子一颦一笑间灵动,并无蹊跷之处,可跟在她身后的两名男子,着实诡异。
脸上无甚神情也就算了。
面色还青紫,双目呆滞,这可不正常。
“我速去禀报大人,你在此盯着…莫要让那女子跑了。”
黑衣男子微颔首。
“速去速回。”
“徜若她察觉,我一人支撑不了许久。”
…
凤鸣山。
苗寨中。
回到寝居的桑澈依旧是沉默,尹怀夕也再未上前打扰桑澈。
她知晓桑澈不会一下答应她,可桑澈并未拒绝,这就代表着尹怀夕还是有机会能够回尹府看一看。
趁着等待的时机,尹怀夕开始攻略计划的第一步。
她先把桑澈要换的浴袍拿了过来,又弯腰轻声道:“阿澈,快到你泡药浴的时辰了,我去把今日的药材拿过来,你记得换衣。”
柔声细语,尹怀夕叮嘱完就离开,只剩下桑澈一人坐在榻上,她看着大殿的幽幽烛火。
一连监视多天,桑澈依旧未查询到那群黑衣人的来历,她深知这里面的水深不可测。
若是让尹怀夕回去,恐有危机。
可不让她去,尹怀夕这辈子都打消不了心中的疑虑。
桑澈闭上眼眸。
罢了,就随她一次。
只要情蛊在她体内,不是毙命伤,她都能将尹怀夕给救回来。
站起身。
桑澈走向浴池,她将外衫褪去,光滑的背脊露了出来。
抬起修长小腿,桑澈迈步踏进浴池中,她整个人坐下去,水波晃荡。
不过须臾,尹怀夕就捧着药材回来了。
“这些都是今日要用的,我放下去了。”
专注着手上的活计,尹怀夕一时还没有细瞧坐在浴池中的桑澈,她指尖触碰到水面,热气氤氲往上,象是笼盖一层薄雾。
手中的药材尽数被热水泡发,正当尹怀夕要抬头之际,水波晃动,不知何时游到她跟前的桑澈伸出手指抓住尹怀夕的手腕。
她长发尽数被打湿,一缕一缕贴在瓷白的肌肤,桑澈眼中裹挟着滚烫的欲,贪婪的情。
在服下花禾给予的药丸后,尹怀夕面对桑澈很少再有这样触动的时候。
她呼吸急促。
就听桑澈说:“怀夕,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现在…你也是时候知道了。”
尹怀夕口干舌燥,被雾气熏得睁不开眼,她声音很轻。
“何…事?”
桑澈:“大祭司同我说,神明的后半段启示,他终于破译出来了…你是短寿之人。”
尹怀夕:“……”
不是,有毛病吧?
骂谁早死呢!
等等…
在原着中,她这副身躯的主人好象真是短命鬼!
活不长的那种!
见到尹怀夕脸上惊恐的神情,桑澈手指微微用力,压根没有防备的尹怀夕一下被桑澈拽进水中。
“哗啦啦”水花声响。
尹怀夕浑身上下被热水包裹,她脸上沾染了不少水珠,诧异的盯着桑澈这张脸。
随即,桑澈伸手抱住她。
她膝盖抵住了尹怀夕,闭上眼眸附在尹怀夕耳边轻声说:“但我不会让你死…怀夕,我不会让你死的…”
哪怕付出所有,哪怕流干身上这身血,桑澈也不愿重蹈复辙。
…
她曾经那么无助的跪在大殿中,寻求那些个子挺拔却冷心冷眼看着她的宫中人救救她的小蛇。
却遭人一脚践踏。
菱形的蛇头被踩得稀烂,那双纯澈又漂亮的蛇瞳瞪了出来,圆润的蛇身变成干瘪的一条。
一阵哄笑声响起。
“谁要救这畜生东西!”
“你不是苗疆的圣女吗?怎么不能让它起死回生…却在这里哀求我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叫人笑掉大牙!”
犀利又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