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过后。
到了先皇后的忌日。
赵徽宁出了长公主府,随同皇帝一起去道观上香。
街道上皇家仪仗,浩浩荡荡。
无数百姓躲闪。
不敢冲撞了皇家。
桑澈倚在墙边,她目光凝视着皇帝的随行队伍,手里三日前飞回来的那只蝴蝶,已经凋零。
察觉不到一丝气息。
桑澈清楚,这是有人动了手脚。
她指尖紧扣,那只花色斑烂的蝴蝶再次出现在桑澈肩头,缓缓停稳,对主人亲昵。
随着主人的动作,挂满银饰的乌黑长辫轻晃。
桑澈温柔细心的安抚着蛊虫的躁动,她低头,用指尖逗弄着蝴蝶,仔细叮嘱。
“好孩子,小心点。”
“有人盯上你了。”
“莫要再让我伤心。”
这只蝴蝶跟着赵徽宁,桑澈清楚赵徽宁不会发觉,但…皇帝身边有没有能人异士,桑澈只能去赌一把。
赵徽宁小心谨慎。
她出府在外,为避免皇帝的羽卫搜查长公主府,必然会将阿水这在皇宫中见不得人的“小藏品”带在身边,方才安心。
重重关卡,在这天罗地网中,想要通过缝隙探听一丝消息,还真是不容易。
为此,她把玩着一柄精致的匕首,割破指尖。
殷红的鲜血渗出,桑澈开始喂养那只色彩斑烂的蝴蝶。
神血被抽离。
桑澈叹口气,阿水欠她的还真是多,也不知这家伙被救出来会不会同她说“乐不思蜀”这样的话。
察觉到主人满腹的心事。
小牙儿这时候从桑澈的衣袖口子里钻了出来,它轻摇晃着尾巴,自告奋勇的意图明显。
显然是想助桑澈一臂之力。
“你就莫要掺和了,小牙儿,替我守好怀夕就可。”
被主人安排“守家”,小牙儿略微失落,它赤红的蛇头无精打采的贴着桑澈的手腕,蛇身疲软,沮丧之意明显。
桑澈抿唇轻笑,指尖勾勒着小牙儿的鳞片轮廓,缓缓抚摸着小牙儿的蛇身子。
她道:“小牙儿,你又在恼什么?”
“怀夕可是我最为珍贵的,让你守着,我是信得过你,才会如此。”
“不然我可不叫你。”
赤红色小蛇脑仁子本就不大,三言两语便被主人哄得开心,它又挺起蛇身,吐着信子,笑眯了眼。
在一旁听得牙酸的尹怀夕推门而出,她瞧见小牙儿,早就放下了之前对小牙儿的芥蒂。
这家伙只是长得讨人厌了些,到底是在雨夜救她和桑澈于水火之中,将朝廷的追兵引开。
只要不对她呲牙,就是一条好蛇。
“阿澈,今日长公主不在公主府,你我可有可趁之机?”
桑澈今早去客栈一楼早已打听到不少消息,她知晓长公主会在道观停留三日,祭奠先皇后。
不管赵徽宁这时候是否把迦晚藏在何处,都是她和桑澈的大好机会。
听见尹怀夕的问询,桑澈回眸,她顺手将手中的蝴蝶送走,柔声回道:“有。”
指尖的伤口被桑澈不动声色的掩盖在长袖下,她单手背在身后,一如往常,叫人瞧不出有甚不一样。
桑澈步步靠近尹怀夕,却又说着尹怀夕想要知道的讯息,让尹怀夕压根就离不开桑澈眸光的注视。
她又道:“长公主府异样的动静早就引起了皇帝的怀疑,他今日就想趁着先皇后的祭奠之日,派遣羽卫势要将长公主府翻个底朝天找到长公主藏的秘密。”
听到桑澈提及“秘密”二字,尹怀夕瞬间心领神会。
看来皇帝也不是个聋子、瞎子,他也清楚赵徽宁开始不受管控,对他有所隐瞒,有所防备。
这俩姐弟闹起来对她们而言,百利而无一害,皇帝若真自顾不暇,定然不会追究尹家这等小事。
不过,要真是让皇帝手底下的羽卫找到了迦晚的藏身之处。
那这对迦晚来说…恐怕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赵徽宁惦念着凤鸣山迦晚救她一命,让她免遭为药人,会手下留情,多加照拂迦晚。
但大内的那些羽卫可不会讲究这些,他们为了问出皇帝所需要的“秘密”。
可是什么阴招、损招都能使得出来,否则,“诛九族”这个由来可不是凭空而出的。
尹怀夕靠近桑澈,她轻蹙眉。
“阿澈,我们不能让皇帝把阿水带进宫去,若是那样…你便是使出九牛二虎之力也休想再将阿水从京城中带走了。”
在皇宫中待过的桑澈又怎会不明白皇宫的厉害之处。
她微颔首:“我自然知晓你说的有理。”
“不过,想要混进道观中探查消息,还需得有些人脉。”
尹怀夕听到这话,顿时乐了。
她和桑澈相处这么久,怎么可能不明白桑澈特意点这句是何意。
尹怀夕伸手压在桑澈的肩膀处,她靠近桑澈,红唇几乎贴在桑澈的耳廓边,撩拨人心。
“阿澈,你又在这里故弄玄虚,知道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