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爷死了!”
“是这小子干的!”
“跑!快跑!
回去告诉一刀仙大爷!”
……
不知是谁,后知后觉喊出一声,马匪们瞬间炸开了锅。
哪里还有半分悍匪的模样?
一个个慌忙勒转马头,夹紧马腹,连滚带爬地朝着来时的方向亡命奔逃。
“不好!他又来了!”
马匪老鬼的惊叫声,刺破戈壁的风,带着极致的恐惧。
老鬼的惊叫,令秃子猛地回头。
他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满脸骇然地盯着身后的峭壁。
一道黑影,正沿着徒峭岩壁飞速奔袭,动作快得不象凡人。
他的脚掌,每一次落在岩壁之上。
三丈范围内的砂砾,便如沸水般荡漾开来,层层叠叠的沙浪,顺着岩壁蔓延。
整个人似与气流融为一体,无声无息地破开滚滚风沙,身后拖拽出一道纯白气浪,宛若燃烧的光带,在昏黄的戈壁中格外刺目。
转瞬,那道身影便越过老鬼、秃子,追至马匪队伍侧方,与刀疤并驾齐驱。
近乎同时,他右脚猛地蹬向岩壁,借着磅礴的反弹之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腾空而起,朝刀疤脸而来。
“轰!”
右腿陡然抬起,一记托马斯回旋侧踢带着破空之声,狠狠抽在刀疤脸的太阳穴上。
只听得,沉闷的骨裂声炸开。
刀疤脸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被轰飞数丈,重重砸在沙地上,抽搐两下便没了动静。
他的头颅已严重变形,太阳穴处深深凹陷一大块,五官扭曲移位,眼球凸起,血肉模糊间透着森白的骨茬,模样骇人至极。
可这还不是最令人胆寒的。
就在此人右脚踹出的刹那,一道寒芒如大漠流电,划破漫天风沙,快得让秃子,连眨眼都来不及。
等他反应过来时,跑在第二的大块头,头颅已悄然滚落。
鲜血如喷泉般,从脖颈处喷涌而出,溅红了身下的战马与黄沙。
那无头的身躯,依旧保持着握缰的姿势,战马惯性地往前奔逃了数丈,才轰然栽倒,将大块头的尸体甩出,滚落在沙地上,扬起一片血雾。
秃子与老鬼心头巨震,猛地拉紧缰绳,胯下战马人立而起,前蹄刨动黄沙,硬生生僵在原地。
异乡人那等快刀,如魔头降世,他立身之处便是天堑,往前冲必死无疑,唯有原路折返,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盘算。
他们的想法很简单。
那异乡人虽强,可这毛头小子和小丫头好妹,难道也是高手?
只要拿下他们,便能逼那异乡人投鼠忌器,然后……
基于这个想法,两人立刻杀了一个回马枪。
另一边,孩哥望着二爷的尸体,仍陷在深深的震撼中。
他还记得,不久前青哥借他的短刀割草,只因草根坚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斩断一株。
可如今,他一刀封喉,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莫非……割草真的能提升刀术?”
孩哥心头翻涌,可容不得他细想,两道马蹄声,已裹挟着劲风朝他冲来!
孩哥瞬间清醒,他清楚一旦被擒,后果不堪设想。
好妹吓得紧紧抓住他的衣角,脸色惨白。
没有丝毫尤豫,孩哥再次闭上双眼,一如那日在酒馆后院劈马时那般。
这一幕,让冲来的两个马匪心头一松,悬在嗓子眼的心彻底落了下去。
好妹的底细,他们清楚,就是个普通姑娘。
而这小子,看到他们到来,竟还敢闭眼,分明是吓傻了!
秃子狞笑一声,与老鬼同时俯身,伸手就想去抓孩哥与好妹,想将两人拽上马背当作人质。
就在他们的手,即将碰到两人的刹那!
孩哥猛地睁开眼!
眸中精光爆射,褪去了所有憨直,只剩刀客的凌厉。
“噌!噌!”
两声轻响几乎重叠,他腿上绑着的两把短刀,齐齐倒拔出鞘,如灵蛇入怀,稳稳落在那双黝黑瘦小的手中。
刀过无声,唯有两道寒光匹练,在空气中猝然一闪而逝,快得让马匪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
下一秒,一切归于沉寂。
两个马匪保持着俯身抓人的姿势,僵在马背上,脖颈处各多了一道细痕。
片刻后,他们双双栽倒,鲜血染红了身下的黄沙,再无生机。
不远处的苏青,缓缓收起望向刀光的目光,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本可抬手间,便斩杀这两个喽罗,却刻意按兵不动。
他早就看出,孩哥的子午净身功与关西无极刀术根基极深。
即便对上二爷,也能轻松斩于马下。
只是这少年从未与人实战,空怀利刃而不自知,连自己的实力,都摸不清。
刀客的刀,唯有在守护珍视之人时,才能真正出鞘惊世。
今日这一战,便是孩哥刀术觉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