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性。”
“没问题!”周主任激动得搓手,“我这就去安排!”
接下来的两天,言清渐和沉嘉欣像钉子一样扎在了鞍钢。他们白天跑车间,晚上开座谈会,整理资料到深夜。
第三天晚上,在招待所的房间里,沉嘉欣揉着发酸的手腕,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资料:“局长,这些数据要是都带回四九城,得装一麻袋。”
言清渐正在一张大白纸上画着什么,头也不抬:“装十麻袋也得带回去。嘉欣,你来看这个。”
沉嘉欣凑过去,只见纸上画着三座高炉和热风炉的联结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数据和箭头。
“这是……”
“热风系统改造方案草图。”言清渐放下笔,“我算过了,如果能把热风温度从现在的900度提高到1100度,配合质量稳定的焦炭,生铁产量能提高8,焦比能降低5。”
沉嘉欣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
“这还是保守估计。”言清渐指着图纸上的几个关键点,“难点在这里:热风炉的耐火材料、燃烧器、控制系统,都需要更新。国内目前解决不了,得想办法从国外搞。”
“可外汇……”
“我知道。”言清渐站起身,走到窗前,“所以不能全靠进口。我的想法是,关键部件进口,配套设备国内制造。图纸我可以想办法,但需要鞍钢的技术力量配合消化吸收。”
沉嘉欣尤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清渐,您到底……哪来的这些技术图纸?”
言清渐转过身,神秘一笑:“你猜?”
“我猜不着。”沉嘉欣老实摇头,“但我知道,您肯定有办法。”
“有些事,知道得太多不好。”言清渐拍拍她的肩,“你只需要知道,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国家的工业发展。这就够了。”
沉嘉欣重重点头:“我信您。”
第四天,言清渐召开了鞍钢中层以上干部会议。会议室里坐得满满当当,大家都想听听这位从四九城来的年轻局长,到底有什么高见。
言清渐没有客套,直接开讲:“同志们,我在鞍钢待了三天半,看了七个主要车间,开了九场座谈会,整理了这么厚一沓资料。”
他举起手中的笔记本,足有两寸厚。
“我的结论是:鞍钢的潜力,远远没有发挥出来!”言清渐声音洪亮,“不是同志们不努力,不是技术不行,是客观条件限制了咱们的手脚!”
台下鸦雀无声。
“具体来说,三个主要问题。”言清渐伸出三根手指,“第一,原材料供应不稳定,特别是焦炭,这是老生常谈了。第二,关键设备老化,热风炉、鼓风机、轧机,很多都是日伪时期留下的,超期服役。第三,工艺流程有待优化,各环节衔接不够紧密。”
刘厂长忍不住插话:“言局长,这些问题我们都知道,可是……”
“可是解决不了,是吧?”言清渐接过话头,“我今天来,就是跟大家商量怎么解决!”
他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关于焦炭问题,我已经在协调,争取为鞍钢开辟一条稳定的供应渠道。但这不是长久之计,根本出路在于创建全国统一的焦煤供应体系。这个事,我回四九城后会专题汇报。”
粉笔在黑板上写下第一条。
“关于设备改造,”言清渐继续写,“我初步设想,以热风炉改造为突破口。我可以提供新型热风炉的设计图纸和关键部件,鞍钢组织技术力量消化吸收、安装调试。如果成功,再推广到其他设备。”
台下开始骚动。有人小声议论:“图纸从哪来?”“关键部件怎么解决?”
言清渐听到了议论,转过身:“我知道大家有疑问。但我只能说,这些我有办法解决。前提是,鞍钢必须组建一支过硬的技术队伍,有没有信心?”
“有!”台下响起整齐的回答。
“好!”言清渐写下第三条,“关于工艺流程优化,我建议成立一个技术攻关小组,由厂总工牵头,吸收一线工人参加。咱们从实际出发,哪里不顺改哪里,一点一点地优化。”
他放下粉笔,目光扫过全场:“同志们,鞍钢是新中国钢铁工业的长子,长子就要有长子的担当!现在国家建设需要钢,人民需要钢,咱们能不能拿出‘长子’的气魄来,打一场技术革新的翻身仗?”
“能!”会场爆发出雷鸣般的回应。
会议结束后,刘厂长握着言清渐的手,激动地说:“言局长,您这一席话,把咱们全厂上下的心气儿都提起来了!您放心,您指到哪儿,我们就打到哪儿!”
“光有心气儿还不够。”言清渐认真地说,“刘厂长,我给你一个月时间,把技术队伍组建起来,把改造方案细化出来。一个月后,我把图纸和关键部件的清单给你。”
“保证完成任务!”
离开鞍钢时,送行的人比来时更多。不过这次不是列队欢迎,而是自发来送别的工人和技术员。
周主任挤到前面,塞给言清渐一个小布包:“言局长,这是咱们高炉车间老师傅们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