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整,国防工业办公室会议室变身“战时指挥中心”。
长条会议桌两侧分坐六人,每人面前都摆着代表不同角色的名牌:王雪凝面前是“总后须求端”,宁静面前是“生产企业端”,卫楚郝和郑丰年面前是“运输调度端”,林静舒面前是“一线协调端”,沉嘉欣面前是“中枢汇总端”。言清渐坐在主位,面前摆着“最高决策端”。
“规则很简单。”言清渐手里拿着一份仿真推演脚本,“从现在开始,我们仿真未来五十天的全过程。我会根据脚本抛出各种情况——可能是前线突发须求,可能是工厂生产事故,可能是运输线路中断。你们要象实战一样应对。开始。”
他翻开脚本第一页:“九月十五日,前线指挥部紧急须求:需要五百具火箭筒,三天内运抵西藏林芝前线集结点。雪凝,你是总后须求端,下达指令。”
王雪凝立刻进入角色:“收到。国防工业办公室:现前线急需五百具火箭筒,用于拔除印军前沿碉堡群。要求:七十二小时内送达林芝集结点。请立即组织生产运输。”
宁静接话:“生产企业端收到。重庆456厂现有库存火箭筒一百二十具,在制品八十具。立即激活紧急生产,预计四十八小时内可完成剩馀三百具。但需要北京精密仪器厂紧急供应击发机构五百套。”
“运输调度端收到。”卫楚郝和郑丰年几乎同时开口。卫楚郝负责宏观:“立即协调铁道部安排专列,从重庆发车,经成都转运西藏。”郑丰年负责微观:“核查川藏线路况……报告,康定段昨日塌方,预计二十四小时抢通。建议绕行滇藏线,增加八小时车程。”
林静舒举手:“一线协调端建议:请西藏工委协调当地运输力量,在林芝组织一百匹驮马待命。同时建议456厂将火箭筒分解包装,便于驮运。”
沉嘉欣快速记录:“中枢汇总端汇总信息:任务可行,但存在风险。主要风险点:一、滇藏线运力紧张,需协调云南省交通厅优先放行;二、驮马数量不足,需增加征集;三、分解包装可能影响前线组装时间。建议:批准方案,但增设三个监控节点。”
言清渐点头:“决策:批准。追加要求:每小时报告一次进展。继续。”
他翻到第二页:“九月二十日,突发事件。山西421厂发射药生产线发生爆炸事故,两人轻伤,生产线瘫痪。预计修复时间七天。此时各弹药厂库存仅够维持三天生产。宁静,你是生产企业端,怎么应对?”
宁静脸色一变,但很快冷静下来:“立即激活应急预案。第一,从战略储备库紧急调用发射药三百吨;第二,协调四川388厂增产百分之五十;第三,命令河北民用火药厂三日内完成转产。同时,派出技术组赴421厂协助抢修,目标七十二小时恢复生产。”
王雪凝补充:“总后须求端调整生产指令:所有弹药厂立即转入低耗生产模式,优先保障步枪弹和手榴弹。炮弹、火箭弹等耗药量大的品种暂缓。”
“运输调度端报告:战略储备库在湖北,运输到各弹药厂需要四十八小时。”卫楚郝皱眉,“时间很紧。”
郑丰年快速翻看地图:“建议启用空军运输机,空运关键物资。虽然运力有限,但可以解燃眉之急。”
“批准。”言清渐拍板,“但注意保密,空运只能夜间进行。继续。”
推演进行了整整两个小时。言清渐抛出一个又一个难题:运输车队遭遇泥石流、高原地区突降暴雪、某关键厂技术骨干突发疾病、前线须求临时变更……每个问题都需要快速反应、协同解决。
到十一点时,推演进入最高潮。
“十月五日。”言清渐的声音格外严肃,“前线发起总攻。第一天战斗,弹药消耗达到预计的三倍。特别是82毫米迫击炮弹,原计划每天消耗五百发,实际消耗一千五百发。同时,防寒服在激烈战斗中损坏严重,急需补充两千套。雪凝,你怎么调整须求?”
王雪凝额头见汗,但手指在计算尺上飞快滑动:“根据新数据重新测算……需要立即增产迫击炮弹三千发,防寒服三千套。生产周期……迫击炮弹最快七天,防寒服最快五天。但前线等不了这么久。”
“所以需要从其他方向调剂。”宁静接话,“查库存……东北军区仓库有迫击炮弹库存两千发,但运到西南需要十天。被服厂在山东有成品防寒服一千套,运输需要七天。”
“太慢了。”林静舒摇头,“一线协调端建议:就近调剂。西藏军区应该有一部分库存,虽然不多,但能应急。同时请前线部队加强装备保养,减少非战斗损耗。”
沉嘉欣汇总各方意见:“中枢端建议分三步:第一步,立即调运所有可用库存到前线;第二步,命令相关工厂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生产;第三步,协调空军加大空运频次。但需要决策端授权——是否激活最高级别应急响应?”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言清渐。
言清渐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决策:激活最高级别应急响应。授权国防工业办公室可以协调全军任何单位、任何物资。但同时要求:所有调用必须有详细记录,战后统一核算。继续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