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点零五分,国防工业办公室会议室。
言清渐刚结束与总参、前线指挥部的三方电话会议,桌上的三部专线电话还在冒着热气。他放下听筒,看向围坐在桌边的五个人——宁静、王雪凝、沉嘉欣、卫楚郝、郑丰年,每人都拿着笔记本,目光紧盯着他。
“情况比预想的糟。”言清渐开门见山,“前线西段进展顺利,但东段遇到硬骨头。印军在克节朗地区的几个高地,修筑了钢筋混凝土永备工事,82毫米无后坐力炮打不穿,120毫米迫击炮哑弹率又高。步兵强攻伤亡很大。”
王雪凝立刻翻看地图:“克节朗……海拔四千八百米,气温零下二十度。我们的重武器上不去,轻武器打不穿。”
“所以前线指挥部提出特需申请。”言清渐拿起一份刚译出的电报,“需要一种能在高原使用、能打穿三十公分混凝土的便携式攻坚武器。而且——要快,三天内至少要送上去一百套。”
会议室里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卫楚郝第一个开口:“主任,这不可能。从设计到生产,常规流程至少一个月。”
“所以不能走常规流程。”言清渐走到白板前,拿起粉笔,“现在我们要做三件事:第一,技术方案;第二,生产组织;第三,运输保障。雪凝,你负责技术。告诉我,现在有哪些现成技术能快速改造?”
王雪凝闭上眼睛,脑子飞快转动。几秒后她睁开眼睛:“有两个方向。第一,改造40毫米火箭筒,加大装药量,配用破甲弹头,应该能打穿三十公分混凝土。但射程会缩短,可能只有一百米。”
“第二呢?”
“第二,把75毫米无后坐力炮拆解,设计成可背负的组件,到前线再组装。但拆装需要时间,而且炮手要重新训练。”
言清渐在白板上写下两个方案:“哪个快?”
“火箭筒改造快。”王雪凝说,“重庆456厂现在就在生产40毫米火箭筒,改模具、调整装药,如果全力攻关,二十四小时能出样品,四十八小时能小批量生产。”
“那就两条腿走路。”言清渐拍板,“火箭筒改造作为主力,无后坐力炮拆解作为备用。雪凝,你现在就对接456厂和兵工研究院,我要在中午十二点前看到详细的技术方案。”
“是!”
“宁静,你负责生产组织。”言清渐转向她,“从全国相关厂抽调最好的技术工人,集中到456厂。需要多少人、多少设备、多少原材料,列出清单,全力保障。”
宁静点头:“我马上去办。但主任,抽调工人会影响其他厂的生产……”
“顾不了那么多了。”言清渐说,“前线战士在流血,我们必须集中力量解决最急的问题。其他任务可以暂缓,可以调整。”
“明白了。”
“楚郝、丰年,运输保障。”言清渐看向两人,“这种特需装备,不能用常规运输。等公路运输来不及,必须空运。你们协调空军,做好空投准备。同时,提前把前线需要的弹药、配件一并运过去,不能到了前线没弹药可用。”
卫楚郝和郑丰年同时站起来:“是!”
“嘉欣,你负责总协调。”言清渐最后看向沉嘉欣,“保持与前线、总参、工厂的二十四小时热线。有任何进展、任何问题,第一时间汇总到我这里。”
“明白。”
“散会,立即行动。”言清渐看了眼墙上的钟,“现在是八点二十。十一点,我要看到初步进展。”
五个人几乎同时冲出会议室。
八点三十五分,王雪凝已经坐在了通信室里,面前摊着三本技术手册。她先拨通了重庆456厂的电话。
“刘厂长,我是国防工业办公室王雪凝。现在有紧急任务,需要你们改造40毫米火箭筒,要求能打穿三十公分混凝土,高原环境使用。二十四小时出样品,能不能做到?”
电话那头的刘厂长沉默了三秒:“王处长,这……这相当于重新设计啊。装药量要加倍,弹头要换,发射管要加固,瞄准具要调整……”
“我知道很难。”王雪凝语速很快,“但前线战士在等,等不起。刘厂长,你需要什么支持?技术专家、特种材料、加工设备,要什么给什么。但时间——只有二十四小时。”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如果……如果兵工研究院能派一个攻关组过来,带着现成的破甲弹设计图,如果我们厂所有生产线都为这个任务让路,如果材料供应能跟上……”刘厂长的声音渐渐坚定,“也许,也许能行。”
“不是也许,是必须。”王雪凝说,“攻关组两小时后出发,坐空军专机,中午到重庆。材料清单你现在就报,我协调全国调拨。生产线调整我让宁静处长协调。你只管一件事——在明天早上八点前,把样品造出来。”
“好!我这就组织!”
挂了电话,王雪凝立刻拨通兵工研究院。接通的是副院长,她没时间客套:“张院长,前线急需高原攻坚武器,需要你们支持。具体要求我发加密电报过去,但时间很紧——两小时内,必须组织一个十人攻关组,带齐资料和设备,到南苑机场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