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祕书,聂总那边,我亲自汇报。”
言清渐放下电话,看了一眼桌上的台历。1月10日,星期五。窗外的天已经开始黑了,办公室里亮着灯,桌上摊着三份文档——运输方案的最终确认书、沿途各单位的连络人名单、以及一份手写的应急预案。
宁静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电报。电报是兰州军区发来的,只有一行字:一切就绪。
“师姐,你那边呢?”言清渐接过电报看了一眼,放在桌上。
宁静翻开笔记本:“公安部那边,沿途十七个车站的治安管控人员已经全部到位。陈远山副局长下午又打了一遍电话,每个县公安局都确认过了,没有问题。”
“铁道部呢?”
“马国栋局长亲自在调度室盯着。专列的车头已经挂好了,车皮是昨天从西安调过来的新车,刚做完检修。发车时间定在晚上十点,从兰州西站出发。”
言清渐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三座门的门洞里,哨兵换了岗,新上哨的士兵站得笔直,剌刀在路灯下闪着冷光。
“几点出发去南苑?”宁静问。
“七点。飞机八点起飞,到兰州大概十一点半。”言清渐转过身,“师姐你在四九城盯着,明天早上跟各单位的调度室保持联系。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我。”
宁静站起来,将笔记本放进公文包。她走到门口,缓了缓。
“清渐。路上小心。”
言清渐对她展露笑容,温柔点了点头。宁静拉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传来她皮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渐渐远去。
言清渐拿起桌上的文档,塞进公文包,走出办公室。冯瑶已经在走廊里等着了,穿着一身军装,手里拿着车钥匙。
“走吧。”
两个人下了楼,上了车。冯瑶发动车子,驶出国防部大院。晚上的四九城很安静,街上没什么人,路两边的梧桐树光秃秃的,在车灯的照射下投出长长的影子。
“冯瑶。到了兰州,你跟着钱学儒的人走。从产品出库到装车,整个过程你都在现场盯着。有什么问题,不用请示,直接跟我说。”
冯瑶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明白。”
车到了南苑机场,一架军用运输机已经在跑道上等着了。言清渐上了飞机,冯瑶坐在他后面。飞机很快起飞,穿过云层,下面是一片漆黑的大地,偶尔能看到几点灯光——那是沿途的城市和村镇。
言清渐闭上眼睛,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安排。晚上十点发车,他十一点半到兰州,专列已经走了将近两个小时。到了之后,他要跟钱学儒确认出厂的情况,跟赵德明确认沿途警戒的情况,然后跟车往前走,一直到221基地。
飞机降落在兰州机场时,刚好十一点半。钱学儒和赵德明已经在停机坪上等着了。言清渐下了飞机,没有寒喧,直接问:“情况怎么样?”
钱学儒迎上来:“十点整发车的,一切顺利。出厂前的准备工作我们全程录像了,片子已经洗出来了,等您回去看。”
“路上有没有什么情况?”
赵德明接话:“前面两个小时一切正常。每个哨位都按时报告了,巡逻队也在路上。我刚跟西宁那边的指挥部通过电话,列车正点运行,预计明天早上六点到达海晏站。”
言清渐看了一眼手表:“走,去指挥部。”
三个人上了一辆吉普车,往兰州军区的临时指挥部开去。指挥部设在兰州西站附近的一栋小楼里,楼门口有哨兵站岗,里面灯火通明。言清渐走进指挥室,墙上挂着一张大地图,上面用红笔标着列车的实时位置。几个参谋坐在电台前,戴着耳机,不时在记录本上写几笔。
一个少校站起来,向言清渐敬礼:“首长,列车当前位置在河口南站以西十五公里,运行正常。下一个报告点是海石湾,预计十分钟后到。”
言清渐走到地图前,看了一眼列车的位置。红点已经过了兰州,正在向西移动。
“赵副部长,沿途哨位的通信情况怎么样?”
赵德明走到电台前,拿起话筒:“调用一号哨位,报告情况。”
耳机里传来一个声音:“一号哨位正常,无异常情况。”
“二号哨位?”
“二号哨位正常,无异常情况。”
赵德明一个一个叫过去,每个哨位的回答都干脆利落。叫到第十七号的时候,对方顿了一下。
“十七号哨位报告,刚才听到远处有狗叫,但没看到人。已经派人去查看了。”
赵德明的脸色变了一下,看向言清渐。言清渐没有说话,等着下文。过了大概三分钟,电台里又传来声音:“十七号哨位报告,是一只野狗,已经赶走了。无异常。”
赵德明松了口气,看向言清渐。言清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指挥室里安静了下来。墙上的钟指向十二点十五分。言清渐在椅子上坐下来,拿起桌上的列车运行图看了一遍,然后放下。
“钱司长,后续批量的计划,你们二机部怎么安排的?”
钱学儒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档,递过来:“这是后续三个月的生产计划。第一批产品已经运走